付尘翎给蹲下身给他将已经凉透的水壶重新放回了炉子上。
这段时间原本神采奕奕的付云流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他隐约觉得爷爷的变化可能是和最近帝都发生的事情有关,但他老人家从来都不喜欢多说,他也就不多问了。
“你的任务完成的如何了?”付云流闭着眼睛问了句。
付尘翎听话的回答,“已经完成了一半。”
听着他的话,付云流睁开眼睛看着他,眼中有些失望。
“只一半?”
付尘翎默然,在爷爷的心里,他已经是整个付家最有天分的孩子,可距离真正的的天分,还远得很。
尤其是在云穆浅出现之后,付云流毫不避讳的表达过对云穆浅的喜欢,惜才之心。
“功法练的如何?”付云流紧跟着开口。
付尘翎低头回应,“已经至八成。”
付云流眼中的失望的更甚,“加快些速度吧,稳扎稳打是好事。”
他这个孙子也是勤奋,奈何天分真的差了些,如果换做是云穆浅的话,这阵法未必会这么困难。
“院长……”
忽然腾空从房顶上下来的人带了成片的积雪落在地上,他神色急促的到了付云流的身边。
附耳说了什么之后,原本还安然躺在躺椅上的老人豁然坐直了身体起身。
“你说什么?”
男人神色肃穆,十分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是的,人已经入了梨山。”
付云流原本就不算好的脸色,这会儿彻底崩盘。
“去梨山的目的是什么?”
眼前的人摇头,将情况说明。
“云穆浅和迟肆入北地,身后还跟着两拨人,一拨是秦晖的人,另一拨身份不明,但好像来自北州。”
付云流拨动手腕上戴着的檀香手串,眉眼流转思索。
他以为云翰死了就能够高枕无忧,如今世尊也在他的控制之下,可是却忘了云家可是出了个无所不能的云穆浅啊。
那丫头看着无害,可是鬼主意却多的很,再加上那一身的本事,放到哪儿都不会是个听话的。
平白无故的她总不能是无缘无故的忽然去梨山那样危险的地方,只能是云翰临终之前同她说了什么。
想到这里,平静了这么多年的付云流心里忽然开始急躁。
已经隐藏好的秘密,不能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爷爷?”付尘翎疑惑出声。
付云流盯着自己孙子,忽然想到了当初选择留下红栀的原因。
那个单挑所有高手毫无败仗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成为南州之中名声鼎盛的高手。
想到这里,他轻轻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你代表爷爷,去做一件事情吧。”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果这一次红栀必须要死的话,那就得让她得死起到一定的作用才行。
“什么事情?”付尘翎问道。
付云流只定定的看着他,说出了一句话,“去北边,将红栀的尸体带回来。”
付尘翎微微诧异,爷爷说的红栀,难道是在巽集名声大噪,打败了秋月绒和严济的那一位。
“不用害怕,他们会跟着你,无论过程如何,我只要结果,你明白吗?”付云流看着自己孙子。
半响之后,付尘翎缓缓点头。
院子角落里,慢慢挪动而出两道人影。
雪地上刚刚踩出来的脚印逐渐消失,好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第209章 我最近总是感觉很困啊
入夜,北部气温骤降,漫天星空之下是裹挟着冷空气而来的夜风。
梨山内一片静谧,只听得到小动物时不时跳跃出动的声音,半点人类的踪迹都无法搜寻。
三人身上穿了保暖性较高的披风,依旧步行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
头顶的月亮圆润明亮,清冷的月光照亮了山路,明亮的如同白昼,哪怕行走在山路上没有树木遮挡也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穆浅打了个呵欠,走在她前面的男人回头,“累了?”
她甩了甩头,用力的眨眨眼睛,“没有。”
月光下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男人眸中幽深一片,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半张脸沉浸在月光里,棱角分明格外好看。
他抬手收回了引路咒,“过了前面就到了。”
穆浅抬头望去,只看到雾气萦绕的山崖,纵横沟壑之间,低头便是万丈深渊。
“后面的尾巴呢?”穆浅问了句。
迟肆看了眼,身后的衡礼随即消失在夜色下。
过了梨山天门,就能够打开去往夜阑的通道。
穆浅站在吊桥前沉思,她伸手摸了摸吊桥的锁链,这桥当初铸造的时候只怕也倾注了不少灵力进去。
否则的话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还能使用。
只要夜阑不灭,有源源不断地灵气补给,这条路就永远都不会消失。
山间的风很大,踩上去走到吊桥的正中央能够感觉到源源不断地冷风倾灌过来,随着铁链晃动地声音,脚下的木板似乎都变的松软了不少。
穆浅两手紧紧的拽住迟肆的手臂,她虽然也不怕高,但是这桥比起她从前走过的,摇晃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就连七十二峰上甲子峰上那座年久失修的吊桥都比这个要稳当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