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
你没自己的围裙吗？
铁门从里面被打开, 外婆一脸欣喜，招呼着他们, “可算回来了, 小也也来了，外婆今天烧了好多的菜, 一大早上就让你外公去菜市场买的。”
“小满变漂亮了，外婆都快认不出来了，”她拉过林枳栩的手，“赶紧坐，赶紧坐，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
周续晚将手里拎的礼物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换上拖鞋，“妈，这是枳栩给你们买的礼物。”
“哎哟，”她摸了摸林枳栩的头，“果然还是小女孩贴心，要是琳儿还在……”
提到林枳栩的母亲，气氛瞬间低落了下来，本来一大家子要是聚在一起会更加热闹的。
林枳栩听到这未完的话，眼神不由得暗淡下来。
是啊，要是妈妈还在的话就好了。
这样，她也是有妈的孩子，外婆也是有女儿的妈妈。
“妈。”周续晚低声喊了句。
外婆反应过来，轻垂了一下脑袋，“瞧我说这些干什么。”
丛也打破了僵局，整个人开始摇摇晃晃，手点着太阳穴，“哎呀，外婆，我好饿啊，再不吃饭我要变身了。”
“菜好了。”外公推开厨房的玻璃门。
“外公，我来帮你端。”林枳栩走上前去。
“外公，我也来。”丛也跟着上去。
“去去去，两个小娃子不要进厨房，待会儿别把我碗给打碎了。“外公将他们赶出来。
两人便不听，争着去将菜端出来。
终于，一大桌子菜满满当当地摆好，知道林枳栩不爱喝酒和凉的，外婆特意拿了一瓶热橙汁过来，”下午就给你温着呢，这会儿温度刚刚好。“
”谢谢外婆。“
而后红酒落入杯中，再是玻璃碰撞的声音。
-
医院这边，宋京辞悠悠转醒，嗅到这熟悉的味道时就知道自己在病房了。
这回真是一个人身处陌生的地方了。
腹部传来温热的感觉，他伸手摸过去，是一个热水袋，正当他感叹医院的服务已经这么人性化的时候，护士拉开帘子，“诶，你醒了，你等一下啊。”
说完又往外跑去，跑到护士部的前台，拿出保温箱里饭盒。
另一个小护士看起来才刚毕业实习，“哟，小丁姐姐又去看那帅哥了，加把劲儿啊。”
“瞎说什么呢，人有女朋友。”
“女朋友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要我说，你就说这是你做的，感动他然后……”大拇指比划着，暧昧地挑着眉，“你懂的。”
“或许人家有要紧事呢，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说完就走了，只剩下身后一脸“我看的透透的”小护士。
宋京辞挣扎着爬起身，动作间不小心扯到了针管，有血在回流，他“嘶”了一声，蹙起了眉。
刚刚护士又转了回来，脸上有些急，“诶，你别乱动啊，等会儿回血手会肿的。”
她将针管重新弄了一下，又摆好了床上的小桌子，把保温盒放了上去。
白粥和小菜都一一摆了出来。
“这是送你来的那个女生给你买的，你肚子上的热水袋也是她灌好放上去的，她说她有事得回去一趟，有空再来看你，让你不要乱跑。”
宋京辞本想拒绝的话全部咽进了肚子里，心里突然不那么失落了，他拿起勺子开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胃部涌入暖流，已经不那么痛了。
“好，我的任务完成，”护士指了指头顶的吊瓶，“好了叫我啊。”
“谢谢。”他放下勺子，冲她点头，声音已经很淡。
“不用，我的职责所在。“说完就拉上帘子走了。
往回走的路上，她想起那个女孩着急的模样，替他安顿好一切又什么都不说地就离开了。
此刻夜已深了，医院里人很少，偶尔有机器发动的声响，还有值班护士小声的交谈声。
吃完一小半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吃不下了，但宋京辞还是强撑着全部吃完了。
拿过一旁的手机，想给林枳栩打电话，但看着最近通话中显示关机的电话，手指顿了顿还是没打过去。
突然，那通电话蹦了出来。
林枳栩是上车就发现自己手机关机的，身上带的现金也就手机壳后面的一百块钱，也不够，只好拿宋京辞的手机来付钱，试了两次，解锁密码和支付密码都是她的生日。
车上没有充电器，这会儿吃完饭才上楼充电的。
一开机，才发现宋京辞给她几十通电话，一直打到她电话关机。
估摸着宋京辞应该醒了，打了通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
“喂，宋京辞，你好点了吗？”
“嗯，”他垂下眼，“好多了。”
“那就好。”
这会儿皆是无言，沉默了好久。
林枳栩站在窗边，推开窗，丝丝沁凉涌了进来，楼下院子里种了好多蔬菜，丛也这个傻鸟穿着个羽绒服买了个烟花炮要炸，冲着窗口的林枳栩喊，“枳栩，下来放烟花。”
沉默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水流顺着缝隙流了出来。
她冲丛也摆了摆手，丛也还在喊，“下来呀，一起玩。”
林枳栩也不好再拒绝，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率先开了口，“你的车钥匙我给你放在手机一块了，你好好休息，我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