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今晚注定要有一方阵亡,但不管是那边她都逃不掉。
沈沛瑶见她迟迟不开门,便把季文业搬出来了,“我不是来找你的,是季叔叔让我过来的,你开门吧,我要进去。”
脚上很重,像是灌了铅液,她慢吞吞地走向2801。
夏薇也就这样被姜一柠拖着往反方向走,夏薇刚想说“你是不是走错门”?密码锁就开了,欢快的智能语音开始播报。
“?”什么情况?把别人家的门打开了?
沈沛瑶率先堂而皇之地走进去了,一旁没说话的女孩说了声“打扰了”也跟着进去,姜一柠和夏薇落在她们身后。
“什么情况啊?”夏薇拉住姜一柠的胳膊,让她转过身面向自己,“非法入户是犯法的!”
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又说,“不对!你怎么有密码的!”
沉默了两秒。
姜一柠呼了一口气:“小薇,我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反正不管待会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都不要激动!我可以解释的!”
......
屋内,几人坐在沙发上,相互审视,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姜一柠受不了了,走去西厨中岛那倒了四杯水过来,一一端给每个人。
“谢谢啊,”门口那位长发女孩微微起身接过水,礼貌地说,“嫂子。”
“......”
姜一柠悬在空中的手抖了抖,差点没收回来。她回头看了眼夏薇,夏薇也正在用一种堪比原子弹爆炸的惊恐眼神盯着她。
嫂!子!
夏薇的三观炸裂了!
好好的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闺蜜突然之前变成了嫂子?
那大哥是谁??靠!
见夏薇没有说话,悻悻地回身笑着问:“你是?”
长发女孩突然站起来,板正地鞠了一躬:“嫂子,我叫郭钰,你叫我阿钰就行了。”
姜一柠想起来了,这个就是季尘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宁云说过,季文业在外面的这个女儿不跟他姓,而是随母姓。除了吃穿不愁,在人前季文业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有这个女儿。
“嗯,阿钰。”姜一柠示意让她坐下。
四人就这样又坐了好久,姜一柠每隔几分钟就看下手机,半个小时前她发给季尘的微信到现在都没有回音。
她叹了口气,又翻到了之前和季尘的聊天内容,还停留在去老宅那晚,他们这几天都没再说过话,好像有点故意躲着对方的感觉。
想起那晚的拥抱,感觉已经过去几天了,但她现在仍然会有脸红心跳的羞郝感。
但其实对季尘来说,那只是一份安慰吧。
姜一柠收回思绪,不让自己再多想,然后把手机息屏放在一边不再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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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季尘刚从漫长的会议中抽身,他看了眼表,凝眉快步往办公室走。特助一路跟在他身侧,接连递出三份文件让他签字。
“季总,半小时之后的会议还正常开始吗?”
季尘停下,钢笔在纸面顿了下洇出一个小墨点,随后他又顺着那个墨点签上自己的名字,抬头把文件递给特助,“照常。”他将钢笔收回自己西装上方的口袋。
特助看了眼,随后合上文件跟上去,“那晚餐需要送去您的办公室吗?”
“不用,让人泡一壶白总喜欢的凤凰单丛过来。”
“好的。”特助说完停下,过了几秒往另一个方向走。
办公室的门轻轻被推开,白盛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夹了一只烟,白雾缭绕的模糊了他的脸。季尘走进后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拿起桌上的烟盒,“这牌子的烟,味道太重。”
“习惯了,就你觉得冲。”白盛吁出了口白雾,接着倾身往前抖了抖烟灰。
季尘没再说什么,单手解开一颗西装扣宽松地坐着,双肘搭在膝上弯着背,“郭钰让你来的?”他声音有点哑,开了一天的会,连水都没喝上几口。
白盛掀了掀眼皮,烟才燃了半截就被他掐灭了,“你知道的,她不会跟我说这些。”
“慧姨的事......”
白盛顿了顿,没办法说出口,让季尘别怪她。
每年宁慧的生祭,按例季文业会跟季尘一起去墓地,那天季尘等了好久季文业也没出现。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郭钰的母亲急症进了手术室,她一个人害怕才打电话给季文业的。
“这事怪不到她。”沏好了的茶端进来了,季尘斟了两杯出来,茶香氤氲,“活着的人比较重要,人走茶凉而已。”
他眉眼垂着,看不出半点儿情绪,只是有些困倦。
“你趁热喝茶。”
“......”
白盛端着茶杯抖了抖,眼皮一直跳。
季尘挑了下眉,随后抿了口茶,喉咙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湿润。
又饮了几口才说:“她从小被季文业送去你家养着,怎么说也是寄人篱下,所以她才养成了这种逆来顺受、事事看人脸色的性格。这次事情没那么严重,你也不必操那么大闲心来探我口风。”
“你要真关心她,就少给她点脸色看,好歹也是我妹妹。”
听到这话,白盛不乐意起来,“你说的什么玩意儿?什么就寄人篱下了?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
“是吗?她当你是哥哥?”季尘倏忽直起身靠在沙发上,眼神懒懒散散的,“我都看得出来她从小就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