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笑了。
“可这些都没关系。”季尘抓着她的双臂。
“如果我们的角色互换,我也会告诉你没关系。”姜一柠的眼神有些凉薄。
季尘一怔,遂即松了松手。
“我和你说过,我不想我的荣辱只是你给的,我想有自己的骄傲,我想站在你身边但绝不是以下位者的姿态。从小我就不敢想好的东西,那会让我觉得遥不可及,所以我就告诉自己能抓住才是我可以拥有的最好的东西。”
“......”
“放过我吧。”
姜一柠转身,一滴泪从眼眶里滑落。
季尘怔怔地站在原地,这话他无法反驳,可是他也不想松手,他第一次觉得太有钱是一种罪过。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身影渐远,失去理智一般地疾步上前,重新将人桎梏在怀里。
什么荒唐的理由、什么放不放过的,他都不想管。
月亮在雨幕中模糊,透出来的光亮也是朦朦胧胧的。
屋子里昏暗,一点点月光照进来刚好在窗边投下阴影。
季尘低头吻下去。
粗鲁带着怒气,一点也不温柔。
而姜一柠没有反抗,瞳孔涣散,任由他吻着咬着,报复她一般。
她也贪婪,眷恋其中的甘甜和酸涩。
一遍又一遍,季尘将她的唇吻到红肿。腰也几乎要折断在他手里,可是他依旧不肯放过,从嘴巴吻到耳垂再一路向下到脖颈,每一寸都想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她是他的,这点他不允许改变。
几乎发了狠、红了眼。
自是觉得自己平常太过娇惯着她,才让她如今敢跟自己闹这么大的别扭。什么平不平等的,他一直说的话这个女人全然抛在了脑后。
姜一柠不知道季尘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被他揉得冒火,全身都软了。而后脖子上的唇瓣突然停住,男人强劲的双臂把她打横抱起,一句话也没说往楼上走去。
陌生的房间、黑暗的光线、柔软的大床,姜一柠被丢进床榻之上。
两只眼睛似水一般楚楚可怜,盯着准备俯身压向自己的男人。
她是成年人,自然明白季尘眼底的那份欲念是什么。她吞了吞口,心里也已是难捱,她嘴上让他放过自己,可是此刻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情绪。
下一秒,她主动拽上季尘的领带,不由分说地开始扯松脱下。接着一颗纽扣一颗纽扣地帮他解着,指尖碰到他的喉结时微微一缩,那个触感坚硬又有些滚热。
在解第二颗纽扣时,季尘握上她手,她被迫停止所有的动作,只一双意乱情迷的眼睛盯着他看。
季尘喉结滚了滚,声音喑哑:“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我愿意。”黑暗中姜一柠的吐字极为清晰,柔软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蛊惑力。
季尘笑了笑,垂眸又迅速抬起,“分手炮?”
“......”
“是吗?”
“不行吗?”姜一柠挣开季尘的手,继续解着纽扣。
她双腿交叠坐在床上,裙摆掀起露出莹润的大腿,胸前一览无余。
是个男人也没办法在此刻忍住。
季尘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口气制止她:“别闹了!”
可眼下的人并没有被他的声音打断,独自沉浸在解钮扣这一环节。脑袋仰着眼神专注,看上去极为认真,而粉唇因为红肿平添了些荒淫感。
纽扣难解,姜一柠皱着眉有些无奈。
季尘呼吸沉了沉,终是忍不住俯身压了下去,顺势擒住姜一柠的手腕压在她的耳侧。
“没经验?”
他指的是解钮扣,还是......
姜一柠脸红,反问:“你有经验?”
“没有。”
“......”
“所以你还愿意跟我做吗?”
第94章 云雨
自从上次在老宅看见姜一柠惊慌失措的反应, 季尘心里大致明白了点什么,回去之后就找人调查了沈之诚这个人。
他们的时间线重合在巴黎。
季尘突然想起来那年元旦他在音乐厅门口见到的男人应该正是沈之诚,他当时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才放弃的, 可如今想来,姜一柠对他更多的是惧怕而非情谊。
他想自己该是太蠢了, 如果当时上前问清楚, 或者就那样突然出现突兀地带她走,会不会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些事。
她和沈之诚之间的事他不清楚, 也不想去查, 她不想说就是不想再提及伤痛的过往。
为什么要突然回国, 为什么手会受伤,为什么浑身长满了刺?
季尘只想等她亲口告诉自己。
季宁发生危机时,季文业提出沈之诚可以帮他们, 可是季尘绝不会允许他的帮助, 更不会娶他的妹妹。所以在西雅图才会发生那么严重的事情,一切都是他太急了。
关于姜一柠的一切事情, 都会让他方寸大乱。
他想早点回国, 可是结果却是适得其反。而一回来就看见自己的父亲试图逼走自己最爱的女人, 他发了疯一样地心疼和愤怒,可是他必须忍住。
在姜一柠面前他不能乱,他装作若无其事依旧和她朝夕相处, 可慢慢他觉得眼前的人心境发生了变化。
他本以为他可以试图挽回别人因为他而给姜一柠造成的伤害, 可是直至今夜,她突然说要分开。
季尘才知道, 他无法参与的那些日子她独自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