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和谐的混杂，但很吸引人。
姜枝枝就着被捧脸的动作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正准备说他两句，怎么这么黏人。
压根没能张口。
梁清越捧着她的脸，像小朋友捧着最喜欢的冰淇淋，虔诚专注，如珠似宝。
凑着她的唇，小鸡啄米又像小朋友舔冰淇淋尖尖。
一下又一下，贴合，舔舐，离开，又贴合。
每近一下，他眼眸里的星光又蔓延一寸。
像是探索中迷雾渐散的宇宙星河。
寸寸叠叠，在她眼前，可执于掌心。紧握。
他捧着她的脸，从唇至脸颊、眉眼、额顶，用唇一点点细细抚慰，感知，丈量。
不讲道理的语气、声线低哑混着一往无前的坚定，“是我的。”
姜枝枝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问，“你银行卡密码多少。”
梁清越张口就来，“542645.”
姜枝枝下意识的问，“真的假的？”
“真的。”梁清越可认真了，说着拿出了手机，径直点开手机APP，随意点了个银行服务，而后确认之后准备输密码。
姜枝枝伸手握住他手臂，“我随便问问。”
梁清越这会眼睛特别亮，精神抖擞，除了满身酒味和非要和她粘着坐，一点不像喝醉的。
手机凑过给她看，然后输密码，还念念有词，“j i a n g l。”一边说，一边对应的按上了数字键，542645.
付款成功。
姜枝枝一瞬间，五味杂陈。
但，只一秒，她隐隐冒头的良心就被按下去了。
这么好玩的梁清越，现在不玩更待何时。
姜枝枝撑着下巴，眨了眨眼睛，问出了世界无解难题，“我和你妈妈掉水里，你先救谁。”她到不是故意为难他，这种问题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单纯的，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梁清越一秒没犹豫，“我母亲会游泳。”下一句是，“我不会让你们陷入这种危险之中。”
姜枝枝不讲道理，“假如，必须二选一，跟另外一个从此不相往来那种。”
梁清越轻蹙着眉，很认真的思索，就像小朋友被问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一样的世纪问题。
姜枝枝其实不觉得会得到一个很认真的答案。
因为问题本身就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梁清越思索之后很认真回答，“选我母亲。”
姜枝枝不意外，也不生气，这本就是没有意义的问题，任何结果，都可以。
倒是梁清越没什么停顿补了一下句，“选我母亲，给你很多钱，没有梁清越，你会有赵清越，李清越……”
“你有能力，有事业，有目标，有朋友。很聪慧，很漂亮，梁清越的爱情，对你来说，不是必需品。母亲不一样，梁清越这个儿子，对她来说，不可割舍。”
有点意外的眨了下眼。姜枝枝问他，“那你呢，也会有刘枝枝，何枝枝么。”
梁清越笑了一下，伸手来摸她的头，他现在的状态口齿清晰，思维清楚，似乎没醉，但也只是因为是面对她，他没有任何设防，毫无保留的放任自己的思绪随意徜徉。
他觉得自己没醉，但其实早就失了精确的身体控制，觉得自己手很轻，但对力道完全没谱。揉上来的手有点重，虽然不疼，但很霸道。醉酒的顺毛人很执拗。
“有姜枝枝前，不确定。如果没遇到姜枝枝，或许会遇到另一个像姜枝枝一样让我无法控制喜欢，想靠近的人。”
“假如，真有再不相见那天，此后所有人，都不可能再成为你了，不可能再像这样不留余力喜欢任何人，会有考量、会有保留。”
“或许会出于某些考虑选个合适的结婚生子，宽慰他人，也或许会再遇到一个能聊天，知冷热，会相互体谅的，也或许，已经不需要听任何人的建议，考虑任何人的喜好，孑然一身。”
“但那些是假如，现在真切的，是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给你所有我能给的，物质、情绪，爱和温柔。”
梁清越这一段话说得很坦然，平白真切，“姜枝枝，我遇见你之后，我问过自己很多次。”
姜枝枝也看着他，“值吗？”
一语双关。
梁清越摇头，“不是，我问自己，凭什么是我，这世间好事怎么可能都让我占了。”
“上次回永安，梁泽想安排相亲，我突然就不想考虑凭什么是我了，风把你送到我面前，我只想抓紧。”
“梁清越的爱情不是你的必需品，但我可以成为你的必需品，我们会是朋友、爱人、亲人、伙伴、共进者。”
她信承诺时的真心，也信这世间沧海桑田，人最不缺的就是改变。
她有保护自己情感的信心，有养活自己的底气，也有，爱人的勇气和决心。
姜枝枝抿唇，朝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梁清越握住她的手，慎重其事，“合作愉快。”
下一刻，被人抱紧，很用力，很热烈。没有话语，只有浓烈交叠的呼吸。
第七十章
姜枝枝早上醒的时候看到了梁清越给她发的微信, 让她醒了给他打电话。
姜枝枝稍微有点迷瞪，昨晚梁清越有点过于黏糊，黏糊到她都感觉自己提前体验了一下当妈, 这会再看他发的消息，好像又是正经状态。
姜枝枝犹豫了一下，暂时没打电话，起床洗漱之后才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