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弛从旁边的纸盒里拿出一张购物卡拆掉包装,在机器屏幕上给她点单。
她手指在屏幕翻到卡布奇诺的标签之后, 在选择温度时抬眸看向面前的学妹。
她给出自己的建议:“卡布奇诺不建议做冰的,这个样式的咖啡饮品奶泡比其他饮品更多, 做成冰的口感会相对油腻。”
商弛学姐好温柔好贴心她好爱啊啊啊!
学妹抬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好的学姐,学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学妹又补充:“学姐,我想用店里的马克杯喝咖啡,学姐能帮我拉花吗?”
商弛点点头,回身从消毒柜里取出了一个大杯子。
她打完奶泡往杯子里倒牛奶的时候,在想给学妹拉什么样的花比较好。
她还没有想好呢,她发现自己的手已经用奶泡在咖啡液上拉出了一只天鹅的形状。
雪白的天鹅浮在褐色的咖啡上,又优雅又可爱。
商弛端着杯子,将它递给了学妹。
学妹看到天鹅之后很开心地夸她:“商弛学姐真是心灵手巧!”
商弛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是她今天打工时间内用奶泡弄出的第一只天鹅,但并不是最后一只。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后面的拉花全都是天鹅。
商弛工作了大概半小时的样子,祁美涵头上顶着帽子,鼻梁上架着墨镜探头探脑地在咖啡店门口出现了。
她大概是以为自己的伪装有多么地了不起。
她推开咖啡店的门,走进来老老实实地排队。
轮到她点咖啡的时候,她神神叨叨地跟商弛小声说:“商弛,我是祁美涵。”
商弛:“……”
她如实地回答她:“美涵,我看出来是你了。”
祁美涵听见这话,将墨镜向下推,露出她那双祖传的翠色眼睛来。
她惊讶极了:“我靠,我伪装得这么好,你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我破绽的?”
商弛沉默了一秒。
祁美涵脑袋上戴的是鸭舌帽,她也并没有将头发全都藏到帽子里去,她就单纯地将帽子压在头顶。
祁美涵毕竟是个漂亮妹子,商弛又不能说她的操作太傻了。
于是商弛委婉地劝她:“你这头淡金色的长发太过显眼了,聪明人至少应该把它们收到帽子里全部挡住。”
祁美涵:“……”
这跟说她是个傻子有啥区别?
祁美涵沉默地昂着头看着商弛,商弛沉默地低头看着眼前的祁美涵。
他们两两对视了几秒,祁美涵后面的学妹先破功了:“前面的小姐你到底要不要点单啊?你不点单就不要占着位置啊。”
祁美涵清清嗓子:“商弛,你给我来一杯你们店最复杂的饮料吧。”
商弛知道她这多半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她做饮料的时候,祁美涵就在那里跟她小声叭叭:“商弛,我来找你,不是有意让你为我服务的!我是来通风报信的!”
商弛点点头:“好的,那你报信吧。”
祁美涵小心翼翼地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可疑人物,这才小声跟商弛说:
“我跟你讲,我爹地知道你跟小川的情侣关系了!”
闻言商弛做饮料的手顿住,接着她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来:“所以呢?他是什么反应?”
商弛问:“那种富婆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他儿子的好事,终于要出现在我身上了吗?”
祁美涵听了商弛的话,愣了两秒之后捂着嘴偷笑起来:“商弛,你好幽默,我好喜欢你嘿嘿。”
祁美涵给商弛解释:“我爸爸说他并不在意你们搅合在一起,他认为学生时代的恋情是注定要夭折的。”
“而夭折的爱情不值得他出手浪费时间。”
祁美涵补充:“不过我爹地这个人一股子坏心眼,他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诡计多端,他的话不可信。”
她想想祁父的长相,她扒着咖啡机的外壳,将自己的脸往商弛的眼皮底下凑:
“商弛,你如果看见跟我眼睛长得一模一样的中年怪蜀黍,你离他远一点!他满嘴谎话,你不要听他妖言惑众!”
祁父休想拆散她嗑的cp!
她说完祁父的事,商弛的咖啡也做完了。
她将热咖啡套进纸杯杯套里递给祁美涵。
祁美涵就是这个问了商弛一句:“商弛,你知道那天商翡为什么放我鸽子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晃着令人心碎的光点,她忐忑不安地看着商弛:“他这个行为跟你有关,对吗商弛?”
“嗯。”商弛点点头,坦坦荡荡地回答,“我跟他说祁美涵是个好女孩,让他不要糟蹋她的真心。”
祁美涵跟祁洛川长得很像,两个人都长着一双翠色的桃花眼。
但是祁美涵的下颌的线条要比祁洛川柔和一点。
祁美涵确实就是小说世界里的顶级白富美女主角没错了。
她身上有一种未被世俗污染过的天真直率。
她要是天道,她也喜欢祁美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