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湖水的映射, 商驰不能看见他的下半张脸，但是能从水里看见他上半张脸的倒影。
这货的上半张脸与倒影合体，像是一个长了毛的皮球。
商驰想要嘲笑他, 但是想了想还是憋住了笑意。
封玥已经很生气了，她再在他雷区蹦迪, 这货怕是更加炸毛。
商驰对他勾勾手指：“你不饿吗？快些靠过来。”
她说完话，水里浮着的长毛的皮球向她靠近，商驰又走下几级台阶将手伸进水里。
她与封玥对视几秒，接着长毛皮球又靠近一些，与此同时商驰的掌心内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封玥将他的脸放在商驰的掌心里蹭了蹭。
他好像她养的那种记吃不记打的小动物，这让商驰垂眸看向他的时候，目光温柔了不少。
商驰抬手摸摸他的头，封玥水里的尾巴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地摇动着。
她开口问：“你们堕神都这样可爱的吗？”
封玥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他那半颗皮球又往水里藏了藏。
水跟空气不是同一种介质，加上他说话声音小，商驰自然是什么都听不见的。
商驰笑了笑：“你把头抬起来说话。”
封玥于是从水里把自己的整个脑袋都冒出来，他开口纠正她：“我才不可爱，我很凶狠的！”
商驰忍俊不禁地点点头，抬手摸他的耳鳍：“嗯，你超级凶狠，你最凶狠了。”
她摸他耳鳍的时候，他的耳鳍还会随着她的动作颤动。
听见商驰的话，封玥纠正她：“其实我也没有你说得那样凶狠，我是一条很好接触的鱼。”
要是商燃听见这话，怕是要破口大骂封玥不要脸。
毕竟当初封玥这货闹得翻天覆地民不聊生，是多位仙家与修士联合在一起才将封玥强行镇压。
他说自己好接触，那甬道里封家几十代早逝的承命人都有一句问候他祖宗的脏话要讲。
这条鱼吃醋的时候也没做出什么极端行为，他最近倒是比刚认识的时候脾气好了。
商驰摸完他的耳鳍，又去摸他的脸：“你是你们族群中最好接触的那条鱼吗？”
封玥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
他的族人早就全死了，现在全东洲只有他这一条人鱼了。
封玥点完头，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死了。
东洲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死鱼。
商驰看见封玥眼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下去，于是双手托住他的下巴。
下一秒她半跪在台阶下俯身下去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她温声说道：“别想太多了，你上岸来，我喂饱你。”
商驰喂鱼的时候，她心想也不知道封家那群疯子知不知道他们这一代的承命人每晚都跟鱼厮混。
他们要是知道的话，想必封家这个月又会被气死几个糟老头子吧？
又或许糟老头子他们在气死之前，先找出新的承命人，然后再把她给宰了。
想到这里，商驰不由得从喉咙间发出一声轻笑。
听见商驰的笑声，鱼不乐意了。
他掐住商驰的腰，用暗哑的嗓音凶狠地质问她：“你笑什么？”
商驰随便扯了个理由搪塞他：“我在想，鬼能不能怀孕？”
她抬手摸过封玥的小腹：“我的灵气也有进入你的体内，你会怀上我们两个的孩子吗？”
封玥已经死了，他的身体不过是鬼气组成的魂体罢了，不算真正的活物。
他不仅不能怀孕，甚至也不能让活人怀孕。
封玥表情认真地看向商驰：“你很想要孩子吗？我可以抢一个送给你。”
商驰：“？”
还是别了吧，犯法的事她可不想做。
她双手缠住他的脖颈，将他拉起来亲吻：“我不要孩子，我只是好奇你的生理结构罢了。”
听见她的话，封玥心里动了动。
等他从禁地中冲破封印之后，他可以散做一团鬼气将商驰包裹在身体里，让她好好地看看自己的生理结构。
这不是什么大事，封玥当下就同意了：“好，我给你看。”
商驰：“？”
她总感觉本来旖旎的气氛突然变得惊悚了起来。
因为前一天她把封玥喂得很饱，今天她喂他一次，他就很满足了。
这一天事后鱼没有回到水里，也不像是死尸一样瘫在那里。
他把他好大一条鱼塞进了商驰的怀里。
他枕在她的肩膀上，用爪子勾缠着她又长又黑的发丝与他的白发做对比。
并且在商驰的瞩目下，他还拿着两个人的头发凑在一起编织麻花辫。
商驰：“？？？”
这鱼的行为真是越来越诡异了，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一黑一白交织成的麻花辫，看起来有一种格格不入的美感。
编了一小节辫子，封玥与商驰说：“困了。”
说完，他就把脑袋又往商驰的怀里拱了拱，想要搂着她睡觉。
封玥的耳朵是鳍状的，跟人类不一样。
假如在现实中，他躺在她怀里，他的耳鳍是会扎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