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人就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用眼神交锋。
商驰:“……”
她对此不理解,她大为震撼。
她问系统:【他们父子都不嫌累的吗?】
系统回应:【不会,他们三个人是要斗到死的。】
商驰:【……】
行吧。
她眼不见心不烦。
选择闭上了眼睛。
现在夜深了,她也确实有些困了。
商驰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薛承宴正眯着眼睛跟薛擎天用眼神厮杀的时候,他的脑袋冷不丁地被一个温热的物体给压住了。
那是商驰的脑袋。
薛承宴这个人很是在意他的秀发,平常其他人想要碰一下都不行。
这会儿商驰却是直接用脑袋压在了上面。
薛承宴抗拒亲密关系,也抗拒旁人没有分寸感的触碰。
但是这会儿他与商驰十指相扣,整个人也贴在商驰的身上与她互相依偎。
他心里并不反感。
甚至感到了那么一丝微妙的安心。
薛承宴至今仍然看不清商驰究竟是站在哪边的,但是有一件事情薛承宴非常清楚。
至少在手术室前,商驰在面对薛擎天的攻击时,选择站在了他的身前。
他抬眸看向墙上的挂钟,此时的时间点已经是凌晨一点。
医院已经没有了白日里的喧闹,甚至寂静到让人感觉压抑。
窗内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窗外是一片漆黑,只有路灯下有一点亮光。
薛承宴自认比起努力留存生命的医院灯光,他更适合呆在室外黑漆漆的地方。
夜晚会让人变得脆弱又矫情。
薛承宴另一只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又往她的怀里贴近了一点。
他不再与对面的两个傻子父子对视,而是敛眸看向商驰握着他的那只苍白削瘦的手掌。
薛承宴从没见过商驰做体育锻炼,她也从来不减肥。
这个女人的饭量比常人多三到四倍,那些食物进入她的胃里,却没有半分充盈她身体的痕迹。
根据他的调查,商驰应该是一个健康人,她的病症全是编排出来的。
薛承宴想。
商驰吃不胖,一定是因为她天生就是削瘦的体质,肯定不是因为身患重病。
薛承宴想。
他生活了三十年,总算是遇见这么一个还算有趣的人。
老天肯定不会这么快就收走他的乐子。
商驰并不知道薛承宴弯弯绕绕的想法。
她睡得可太香了。
她是被老头子从手术室里送出来的声音给吵醒的。
她先是听见有人在那里情绪激动地喊着什么谢谢菩萨、谢谢佛祖、谢谢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
对方把能谢的神明挨个谢了一遍。
商驰睁开眼睛,看见了医护室里推出来一个病床,上面躺着的正是还处于昏迷中的薛老爷子。
他脑袋上缠着纱布,还罩着一层泡沫网。
商驰见老爷子没事了,她起身打了个哈欠,优哉游哉地准备离开。
这时候主刀医师叫住了她:“这位小姐,请等一下。”
这时候薛擎天跟薛凤鸣早就追着老爷子的病床跑远了,这会儿还停在手术室门口的只有商驰、叶瑶还有薛承宴。
商驰一开始没觉得他喊的是自己,她困得要死,准备在医院附近开个房补觉。
这时候叶瑶开口了,她说:“姐姐,主刀医师有话要告诉你。”
商驰这才停下脚步往回看:“医生,你有什么事吗?”
主刀表情严肃地说:“最近不要气老爷子了,他的脑血管很脆弱。”
商驰没点头也没摇头:“这话等老头醒了,你跟他说。你让他别来找茬。”
商驰真的是感觉自己被碰瓷了。
她也没跟老爷子说几句话,他就不行了。
就这心里承受能力,还学薛承宴当反派?他这也不够格啊。
商驰说完就走,她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劲,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人:“老头子快醒了,你还跟在我身边干什么?”
商驰语气嘲讽:
“你快去找他吧。这样老头子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他肯定会爱死你这个孝顺孙子的。”
薛承宴脸上依旧挂着虚伪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看起来明显不像白天那样完美了,里面装着深深的疲惫。
薛承宴深深地看了商驰一眼,然后低声回应:“好,那我们明天再见。”
他话是这样说的,但是他的脚却半点挪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商驰走了很远,再往后看时,还能看见薛承宴站在那里注视着她的身影。
商驰的心里感觉怪怪的,总觉得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对劲。
不过她也没有细想。
或者说她也不能去细想。
她不是那种心肠硬如磐石的人,她属于优柔寡断型人渣,知道的少一点对彼此都好。
商驰抬手对薛承宴挥舞了几下。
薛承宴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在灯光下,让人看不真切他的那双漂亮的眼睛,但是商驰却是能看清他唇边笑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