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快用不上眼镜了,他因为缺氧,视线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漆黑。
置之死地而后生。
薛承宴放弃了挣脱商驰铁钳一样的手掌。
他抬手去摸旁边能拿到的一切东西。
他先摸到的是那支黄金手杖。
假设他用她对着她的脑袋来一下,商驰会瞬间松开他的脖颈,但是她可能会死。
不管了,他都要被她掐死了!
在他死之前,她先去死好了!
商驰骤然被枕头砸了一下脑袋,那神志被砸回来一点,她不断收紧的那只手掌下意识地松了一下。
这时沉默许久的系统终于开始报警了:【宿主快停手!你他娘的快把反派给干死了!】
商驰这才反应过来,她一时间忘了松手只是怔怔地去看自己身体下方的薛承宴。
薛承宴看起来已经不太好了。
他脸色发青,那金丝的眼镜在他的鼻梁下耷拉着,眼镜片上呼吸间的雾气特别少,他那双翠色的眼睛也翻得眼白都露出来了。
商驰瞬间就吓得松了手:“他妈的!你怎么在这里啊!?”
她崩溃地质问系统:【他进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
系统也很崩溃:【你让我对薛擎天预警,但是他不是薛擎天啊!】
商驰:【你们只能系统就不能随机应变一下吗!?】
商驰一边吐槽系统,一边又是拍薛承宴的脸,又是快速地抚摸他的胸口,帮助他呼吸。
薛承宴的眼睛渐渐从翻白眼状态恢复过来了,但是瞳孔还是有点散,眼睛里还装着窒息溢出的泪水。
他镜片上在他呼吸之间覆上的薄雾,也渐渐增多了。
过了好一阵,薛承宴看着才终于是从濒死的边缘走向恢复之路。
他躺在那里,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眼镜的一只眼镜腿歪了,身上的西装也是皱巴巴的,看上去被糟蹋得不轻。
他病恹恹地用气声责怪商驰:“你居然真的忍心对我下手……”
商驰获取渣渣值的时候总是免不了怼他,一来二去都习惯了。
听见他这么说,商驰就下意识地回应:“那有什么下不去手的?你跟我不过是睡了几觉的床伴罢了。”
【滴!宿主真是太渣了!一手把反派弄得险些窒息而亡,又在他活过来之后说这种话,你真是渣到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奖励渣渣值五百!】
商驰:【……】
它这次渣渣值给得好大方。
但是她的良心却意外地隐隐作痛呢。
商驰刚想跟薛承宴说几句软话,但是她还没张口呢,就感觉到了之前没注意到的异样。
商驰此时此刻正坐在他腿部向上一点的位置,她怕自己感觉错了,还特意仔细感受了一下。
她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他妈的,她竟然也不知道他刚才到底是疼了还是爽了。
薛承宴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些羞愤,他撇开头不去与她对视,同时抬起手用胳膊遮住了自己的脸。
薛承宴的嘴很沉默,但是他的身体很诚实。
他们两个都闭嘴之后,卧室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最后打破沉默的也不是人,而是系统:【你还坐在他身上干嘛?快下来吧。】
【哦,对。】
商驰意识到两个人的姿势不对劲,她连忙将单手撑在薛承宴的胸膛上,准备越过他回到自己的位置。
结果她的手刚撑上去,薛承宴挡着脸的那只胳膊往上移动了半寸,露出他那双漂亮的翠色眸子,那眼眶一圈连着他的面颊都是薄粉色。
商驰被他这么一看,就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一时间僵硬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几秒,商驰觉得自己这样太被动,不像是个人渣。
于是她说:“今天、今天是个意外,我、我会补偿你的。”
说完就准备从他身上翻下去。
但是这时,薛承宴却抬手将她固定在了原地。
两人再次接触时,那并不陌生的触感让商驰感到不适应,不由得动了动想要换个位置,却引得薛承宴闷哼两声。
薛承宴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狼狈地坐在那里抬头与商驰四目相对。
他用哑得不行的嗓音跟商驰说:“不许走,我要你现在就补偿我。”
他明明是处于低位,却依旧显露出一副指挥者的高傲模样。
商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砰砰地变快。
她也产生了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不过那不是因为窒息,而是因为兴奋。
她声音也哑了:“薛承宴,这里是我跟薛擎天的婚房。你我所处的这张床,也是我跟薛擎天的婚床。”
“我知道。”
薛承宴白皙的脖颈上那青紫色的手掌印特别明显,他现在说话就跟刀割差不多。
但是这点痛苦跟他即将摄取到的甜蜜果实相比,算不了什么。
薛承宴一字一句地用哑到走调的声音跟商驰表达自己的意思:“我就是要在这里跟你亲密。”
“商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