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阿萤,别人想什么,她全然不在乎,把这当做上班摸鱼,悠悠闲闲地躲到角落里打发时间。
至于其他的事,自有裴肃去操心。
阿萤没良心地想,能者多劳嘛!
反正她也不擅长这种场合的应付,与其过去添乱,还不如不过去,免得裴肃还要分神照顾自己。
这般,宴会接近尾声时,阿萤已经无聊到了打了个哈欠。
裴肃过来时,还特意先去走廊散了散身上的酒味,谁知一走近就看见她这幅懒散的模样,不由得又气又笑,“躲闲还把自己躲困了?”
他应该是喝了不少酒,没有五分的醉意,也至少有两三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
听见他的声音,阿萤立马精神了,主动给他让出了一块位置,讨好道,“裴哥,站这里歇歇。”
但等裴肃一过来,阿萤又嫌弃他身上残留的酒味太重,自己直接绕到了柜台另一边站着。
裴肃被她这一系列的动作气得眉心一跳,抬手越过柜台在她额头上敲了下,“就这么嫌弃?”
他没用力,但是阿萤故意卖惨,手心捂着额头不肯松开,“小心你把我的妆蹭花了!”
裴肃“呵”了声,正想说话,旁边却突然传来了其他的声音。
这处柜台是双面的,其中阿萤选择的这一面是正面,此刻声音就是反面传来的,
“说起来,鹿萤签的公司还是你的老东家呢!”
“嗯。”
“咳咳,我听说鹿萤的经纪人也是你的前经纪人。”
“你想问什么?”
“之前有小道消息说你和那位经纪人有过一段,真的假的?”
反面的两人应只是边说话边路过而已,到了后面随着人走远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阿萤听不出提问的那人是谁,但是却能分辨出被提问的那人应是朵妍。
朵妍之前退圈了回归家庭足足有一两年之久,直到今年春才透露出消息说是要复出。
在今年夏的某服装品牌的秀场上,阿萤还遇见过她一次,当时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能感觉到对方面色有些憔悴,不过今日再见时,对方的状态就明显好多了。
想起刚刚的那几句话,阿萤眨了眨眼睛,涌起了想听八卦的心,小声问道,“裴哥,回答一下呗?”
裴肃正低头回复消息,闻言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疑惑道,“回答什么?”
嗯?
阿萤愣了下,合着他刚刚就一句也没听见?
她向前探了探身子,又招手示意裴肃也靠近些,几乎要凑到裴肃的耳朵边上问话,“你和朵妍真的在一起过吗?”
说罢,生怕裴肃不肯回答,还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给你保密的!”
她这么神神秘秘的就是想问这个?
裴肃被她气笑,没好脸色道,“没有。”
不止没有,而且还是一点点暧昧都未曾有过。
甚至在某些方面,他和朵妍合作那两年,因为性格和观点都不合的原因,矛盾一刻也未曾停过。
他回应地毫不迟疑,但是还没浇灭阿萤的八卦之心,“那再早些时候呢?比如,上高中的时候,上大学的时候,你就没有喜欢过别人吗?”
看来今日这个话题是过不去了,裴肃将手机放下,认真看向她,“没有。”
结果他一认真起来阿萤反倒是不好意思了,悄悄用食指戳了戳他的手腕,“你突然这么正经干什么?”
裴肃直接捉住她的手指,让她小动作进行不下去,抬眸看向她,“还有什么要问的?”
阿萤手下暗暗用力试图将手抽出来,结果裴肃轻轻松松就压过了她的力气,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瞧见她这幅郁闷的样子,裴肃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是却并没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她,轻咳一声开口道,“既然你没有要问的了,那是不是该轮到我问了?”
嗯?
阿萤愣了下,他要问什么?
裴肃很快就解答了她的疑问,
“你有喜欢过别人吗?”
原来是这个呀,阿萤了然,下意识想要摇头时,一抹她已经许久没有想起过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让她的动作也跟着慢了半拍。
她对面,裴肃本来也只是逗着她玩,结果见阿萤这幅神色,心里陡然沉了一块下去,连身子都跟着站直了起来,“鹿萤?”
阿萤回过神来,听见他沉着声音连名带姓地喊自己,好似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顿时也起了脾气,硬梗着脖子反问他,“喜欢过别人又怎么了?我难道就没有喜欢过别人的权利了?我告诉你,鱼也是有鱼权的!”
说完,就要转身直接走。
裴肃眉心又是一跳,忙动手将人拉了回来,看着阿萤气呼呼的模样,只得将刚刚的话题先放下,放软了声音哄她,“我不问了。”
阿萤的脾气一向来得快去的也快,而且还是吃软不吃硬,此刻听裴肃如此说,便偷偷用余光去打量他的神色,结果不经意扫过他眼底淡淡的青黑时忍不住怔了下。
说起来,他这几日好似都熬夜工作到很晚。
算了吧,既然他好奇,那就告诉他好了——
裴肃不提了,阿萤却又主动拾起了刚刚的话题,“其实,其实也算不上是喜欢,就是那时年龄小嘛,就会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