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肃忍不住轻笑了声,主动向着阿萤的房间走去,“应该是树枝。”
阿萤还有些不信,紧紧牵着原肃的衣角给自己壮胆,亦步亦趋跟在原肃身后。
直到到了房间门口,才突然停住了脚步,“哥哥,我——”
原肃无奈地敲了下她的小脑袋,“在门口等着。”
阿萤的房间背后五六米的地方种着绿化树,原肃过去将床帘拉开,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颗树上不知何时挂住了只断线风筝,风穿过风筝时刚好发出所谓的呜呜呜的声响。
原肃目光在屋里巡视了下,没找到合适的工具,门外,阿萤探着小脑袋,“哥哥,是什么呀?”
见她又好奇又怂怂的样子,原肃忽然起了逗弄一下的心思,一本正经道,“狼。”
“啊?”阿萤惊得瞪圆了眼睛,两个手一起拖住原肃的胳膊,“不会吧?”
怕她真吓着了,原肃才放柔了点语气,“骗你的,是风筝被挂在了树上。”
阿萤没胆量过去看,见原肃要下楼,立马也跟了上去。
从楼下到楼下杂物室的门口,原肃不知扯了多少次睡袍的领子,眼看着还有下滑的趋势,停住脚步无奈地看了眼阿萤,“别拽了。”
“啊?拽什么?”
阿萤明显没反应过来,直到原肃低头示意了一下,阿萤才发现原来她一路上拉住的都是原肃的睡袍带子,此刻若不是原肃一直拉住前襟,整个睡袍都要被自己拽下来了。
阿萤顿时有些赧然,脸都红了不少,“我,我害怕嘛!”
原肃低头看她,声音在夜里似乎格外低沉,
“所以害怕的小公主,现在能先松开我,让我进去找样东西吗?”
第10章 喵喵少女(10)
从杂物间里找出了一根闲置的伸缩鱼竿,原肃非常顺利地将风筝从树上戳了下去。
阿萤耳朵动了动,确认再也没有了“呜呜呜”的声音,立马也冲进了房间里,一手还不放心地抓着原肃的衣角,一手将窗帘撩开,探着身子小心翼翼向着外面看了看,
“哇,真的没有了哎,谢谢哥哥!呀——”
窗户还没关紧,一阵夜风突然吹进来将窗帘吹得鼓起,完完整整蒙住了阿萤的脑袋,她两手扑棱着要将窗帘挣脱开,结果因为视线被挡住了看不见,而且穿着连体睡衣胳膊活动起来不方便,被窗帘下摆的流苏缠住了睡衣的扣子,越挣扎越乱,最后不得已可怜兮兮道,“哥哥?”
原肃看得无奈,只能将鱼竿先放在一旁,微微弯下腰来,“别动。”
“嗯嗯!”阿萤立马点了点头,点完后才想起不能乱动,僵着脖子安静等着。
这时候又乖得让人脾气全无了,原肃轻轻嗤笑了声,“你还能再笨一点吗?”
阿萤不敢乱动,闻言不满地哼哼了两声。
因为阿萤喜欢流苏装饰,她这房间里的窗帘定制时裴琴特意选择了加长流苏的款式,在阿萤来之前才换上的,现在流苏全部乱成一团,任是原肃去解,也花了四五分钟那么久。
最后几根解开后,窗帘没了桎梏,顺着风力拂过阿萤的头顶,流苏滑过,阿萤微微仰着的小脸如同被拉开序幕般出现在原肃面前。
她因为怕痒眼睛还闭着,感觉到窗帘不在了,才试探着睁开了眼睛,眼睫轻轻扑闪了几下,细碎的灯光之下,原肃突然在她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他忍不住怔了下,忘记第一时间直起腰来,直到头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阿萤见人动了,立马向后退了一步,眼睛里都是狡黠的光彩,“你之前都拍了我很多下的,我才只拍了这一下!”
她两只手紧紧捂着头顶,生怕原肃报复回去的模样。
原肃斜过去一眼,眼中写着嫌弃和幼稚,唇角笑意却一闪而过,“早点睡觉。”
“哦。”
阿萤眨眨眼,转身先去将窗户关了起来。
原肃将放在一旁的鱼竿拿过来,正要出去,结果却一不留神带掉了放在架子上的一本书。
书被他及时接住了并未掉在地上,但其中却飘出了一张照片来。
照片落在地上,背后用黑笔写着一句中文,稚嫩的笔迹却是大胆的语气,在白色的底色上格外明显,“我——喜——欢——你,萤。”
原肃扫了眼还在认真锁窗户的阿萤,弯腰将照片捡了起来。
照片正面,男孩女孩一起坐在秋千上,女孩正看着镜头,男孩则看着女孩,海蓝色的眼睛里泛着热烈的欢喜,金色卷发在风中起舞。
原肃指尖僵硬了下,莫名觉得照片上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不动声色将照片重新夹回了书中,语气平常到像是在说今晚的月亮,
“原萤,你知道你才十七岁吧?”
“嗯?”阿萤回过眸来,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个,“对呀,不过我过完年就十八岁了。”
她现在哪里有快要十八岁的样子,原肃莫名皱了下眉头,“十八岁也不行。”
“不行什么?”
“早恋。”
阿萤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如果是都十八岁了,怎么可能还是早恋嘛!
原肃没应她,但走到了门口却又转了身回来,在阿萤诧异的目光下将书中的照片迅速抽走,“这个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