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回事。”
“不是这回事？那就是相亲的事了？我说你也是的，这事能急的来吗？越明和阿肃差不多大，这不婚事也还完全没影么？”
裴悦皱眉，“我倒也不是急，就是——我怀疑他就不喜欢女人。”
“啊？”裴愉被她这言论惊了一跳，下意识向后看了一眼。
裴悦也跟着回头看了眼，结果越看越生气，“你瞧，他听我这么说他脸色都不带变的？”
生怕她就在这里和裴肃杠上，裴愉忙劝道，“你现在好歹也管着裴家的公司呢，怎么还这么容易生气？阿肃这孩子稳着呢，依我看，明年就能领个女朋友回来，”
裴愉边说边冲着裴肃使了个眼色，“是不是，阿肃？”
裴悦见状，面上虽还是生气，但是余光却也向着后面瞥来，就等着听见一句应承。
结果，一秒，两秒，三秒——
裴愉都看得着急了，这母子俩骨子里性格可真是一模一样的，都是软硬不吃的主。
眼看着裴悦脸色又要变了，前方忽传来江书涵的惊喜声，“哇！是真的美人鱼啊！快看，是真的美人鱼！”
巨大的玻璃水池中，外侧罩着的黑布被工作人员向着两侧拉开，一尾人鱼缓缓浮上了水面，不待人看清她的面容，推动一层水纹后又灵巧转身向着更深处而去。
长发拂过水中的珊瑚和海草，蓝色鱼尾上折射出细细碎碎的彩色磷光，每一次摆动都好似和水融为了一体般。
江书涵早已看呆了，从江越明怀中挣扎下来，趴在玻璃外面冲着里面喊，“美人鱼姐姐！”
里面的人鱼似乎听到了她的喊声，转头看了过来，脑袋微偏，像是在琢磨谁在喊她，只是触及某一处时，不自然地稍微顿了下。
她的新经纪人？还有今日在门口擦肩而过的那人，好似是叫江总？
外面，江书涵忍不住兴奋地大叫起来，“是我，美人鱼姐姐，我在这里！”
阿萤眨了下眼睛，将刚刚的思绪先放到一旁，鱼尾灵动一晃，没几秒钟就到了江书涵面前。
水中本就是她的领域。
贴身的特质服饰下面，她能感到自己真实的鱼尾在蠢蠢欲动，还有耳侧也有一阵阵酥麻感，可惜现在不是可以畅快游个进行的地方。
只隔着一层玻璃，美人鱼懵懂澄澈的眸光都看得清晰，不止是江书涵屏住了呼吸，她身旁的站得最近的江越明都一时忘记了反应。
然后，他们就看见，水中的美人鱼忽然身子向后仰了仰，右手中指指尖轻轻从里侧点在了玻璃上，在玻璃上印出一圈小小的波纹来。
她像是在同他们打招呼一样，因为久久得不到回应，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江书涵激动到脸上又红又烫，也学着阿萤那般伸出了一根手指，隔着玻璃，落在阿萤的指尖上，“美人鱼姐姐，你好呀。”
她既怕惊走了美人鱼，又怕美人鱼听不见她的声音，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阿萤眼睛弯了下，小孩子嘛，她还是挺喜欢的。
不过，她不能在一直这样在水下停留太久，会惹人怀疑的。
阿萤大概估算了些时间，转身跃出水面，扬起一层水花后又重新潜入了水中。
这场表演虽然是江越明花的钱，但是他自己也没料到会这样惊艳，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钱是花的真值。
就是不知道这表演者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虽然隔着厚重夸张的妆容，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外貌条件应该很不错，回头或许可以找人问一问。
阿萤还不知道他想的这些，美人鱼表演是有些固定动作的，她一边完成这些动作，一边却也是在认真享受着在水中的感觉。
最后，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阿萤打算以一个漂亮的水中旋转下沉加上优雅转身的动作结束，只是转身时，长发飘过她眼前的那一霎，从其中的缝隙中她猝不及防撞上了一双微微带着探究的眸子。
阿萤心下一惊，若非动作早已烂熟于心，险些当场就要出错。
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阿萤稳了稳心思，趁着上浮的机会又用余光垂眸看了一眼，幸好，那人已经低着头看向了手机屏幕。
表演结束，阿萤回包间换衣服，钱钱早已经在等着她了，上前用浴巾将阿萤的湿头发包住，“小心点，别着凉了。”
阿萤喝了几大口热水，还想着尽快赶回宿舍的事情，也没耽搁，换了衣服出来就让钱钱帮着卸妆。
卸到一半时，刘胜急匆匆从外面进来，“阿萤，你没有兴趣签约娱乐公司？”
阿萤正卸着眼妆，没法睁开眼睛，只下意识问道，“什么？”
“就是进娱乐圈啊，今天的背后出钱的人主动问的，好像是叫江总，这可是好机会——”
一听到江总两个字，阿萤忙摆了摆手，“不用。”
刘胜生怕她错过了机会，还要再劝，阿萤忙找了个借口，“我对娱乐圈不感兴趣，您帮我回绝了吧。”
她说的过于果断，刘胜见是真劝不动，最后也只能放弃。
外面，一大家子人都先后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江越明和裴肃。
江越明手中的烟正要点燃，被裴肃扫了一眼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放进了口袋里，“咳咳，裴肃，你说回头分到谁手底下比较合适？这可是我第一次主动签的艺人，没准将来就成了我华文的顶梁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