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看了眼小豪猪,“倒是你,他对你可是情根深种。”
小豪猪看了眼牧浅雪,尴尬地笑了笑。
谁愿意被个变态惦记啊?还是个特别有实力的变态?睡觉都不踏实好么!
“呵…”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公主深深叹了口气,“你知道那畜生绑了我父王是为什么么?”
小豪猪摇摇头。
“因为我父王与他长得有三分像,”小公主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与悲伤,“他说他不能换了个皮囊,你就不认识了。”
“你说,多讽刺?”
“换副皮囊?”未等小豪猪在银杏叶上写出字,牧浅雪就问道,“他为何要换副皮囊?”
“说出来怕不是笑话,”小公主道,“你捅了他的心,他说他的小丫头可受不了一个没有心的人。”
“人?他还算个人?”小公主凄凄惨惨戚戚,眼泪成珠地往下落,“他拿着母后与姐姐逼迫父王,若是父王不主动献舍,就将母后与姐姐丢入魔窟养小魔物。”
“你知道魔窟是什么吗?你又知道哪些小魔物是什么吗?”小公主眼里的悲切顿时变成了绝望,“被一群小魔物活活吃肉啃骨,你说…”
小公主泣不成声,“我父王怎么舍得?”
方才不是还说妖族没有骨肉亲情?
黄金蟒低声解释道,“妖王是鲛族,妖后是狐鱼,狐鱼生育方式特殊,还特别能生,但鲛族却是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很是忠贞。”
真是…还挺配…
哎,更唏嘘了。
“你先前说,她应了你半声?”牧浅雪沉思道。
黄金蟒带着哭腔小声啧了两声,“你看咱俩都在这里难过,他却只记得你那事,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特别的意思?”
小豪猪脸又是一红。
她还没与黄金蟒说牧浅雪告白的事,毕竟这样羞羞人的事,哪里能往外说。
“是啊,半声,”小公主嘁了声,笑了一声,“对我来说没啥用,但对付司珩够了。”
说罢她就潜到了水下,不肯再啃一声。
小豪猪与黄金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齐刷刷地看着牧浅雪。
“走吧,”牧浅雪弯腰摸摸小豪猪的后背,“不怕,啊?”
啊!大庭广众的,很羞人啊!
*
这一折腾,已是傍晚。
牧浅雪端了吃食坐在小豪猪的屋子里。
小家伙默不作声地任由他喂,气氛一时就有些沉闷。
“哎,”牧浅雪先开了口,“你担心你应的那半声?”
小豪猪摇摇头,递到她嘴边的虾肉她也没吃。
牧浅雪只好将虾肉放在了碟子上,又擦净了手,才摸了小豪猪圆乎乎的脑袋一把,“那是担心什么?能说么?”
只见她垂着脑袋想了许久,银杏叶上才飘了了一行字,“那日下雨,是你与司珩在打架吧?”
“噗—咳咳——”牧浅雪本趁机喝了口茶,没想到小家伙居然会问这么一句,竟硬是呛着了,“打架?你管这叫打架?”
“不是打架是什么?”小豪猪气怼道,“说得好听是斗法,可与打架又有何异?”
“说得倒是不错。”牧浅雪放下茶盏。
“是,是我在与他打架。”
“果然…”小豪猪眉头紧皱。
“你怎么知道是他?”
小豪猪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才道,“说不上来,就是知道他在附近。”
牧浅雪幽蓝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光,“是么?”
“你可莫要瞎想,我就是被他追杀追怕了。”小豪猪紧忙解释道。
“你又管那叫追杀?”
“也没什么差别吧?”小家伙嘟囔着,被那疯子追着换身体,和追杀也没区别吧?
“他可真是伤心。”牧浅雪轻笑道。
“他多伤点心才是好,”小豪猪撇撇嘴,“那种人…”
人命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啊?
不过,她又瞟了眼牧浅雪,将司珩心窝子给捅穿了?是在小境天的那次?
这么说来,妖王的遭遇,他们还得负上点责任。
呸呸呸!完全被带歪了!他们铲黑除恶,结果对方变态找了无辜人下手,他们虽同情,但确实不需要因此而后悔打击罪犯吧?
“之前怎么没见你问?是心疼潋滟了?”牧浅雪问道。
“是…”小豪猪瞪了一眼牧浅雪,又低垂下了头。
小家伙近日是越发乖张了,他哄道,“是为何?”
“是因为你没受伤,所以觉得没什么需要问的,你自有你的考量,若你想说,我便听听,若是你觉得没什么可说,我也没什么可问的。”
银杏叶灿黄如旧,牧浅雪心里却柔软成棉,他的小姑娘实在太过体贴人心,“那今日怎又问起了?”
“总觉得潋滟这事好像没完,”说罢小家伙睁着一双晶晶亮的眼睛看着他,“还是怕你受伤。”
他这身子骨,又不肯吃药,感觉随时都要挂掉似的。
“上次见他还是他原本的模样,”牧浅雪沉思道,“但他受了很重的伤,原本我以为他被…被一位修士拿住了,现在想想,或许事情没那么简单,既然他能逼迫了妖王献舍,那我所见的他自己的那副肉身,又是什么?”
“我是不是很麻烦?”小豪猪犹豫了片刻,才说出心里话,“你瞧你遇见我,总没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