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进度假村后,能看到四周围有推土机和挖掘机在工作,最后停在快要竣工的高楼面前。
贺弥下了车,抬眼望了望,估摸着未来会是酒店。
这儿虽然称不上冷,但是风有点大,吹乱了贺弥长发。
她抬手拨开了下脸上的发丝,提步朝前面的大楼走去。
进了楼栋里,风小了,前面不远处,一群戴着安全帽的人走在一起,帽子有红色、黄色,白色和蓝色。
毕竟是地产集团千金,贺弥还是知道帽子代表什么的。
白色帽子代表最高级别。
而那群人里,气质最为出众的那位,也当属戴着白色帽子的时砚。
即便是冬天,南洲依旧不算太冷,大概是为了来工地视察,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换了相对日常的风衣,却非常具有英伦贵公子的风范,跟工地这种地方格格不入。
所以即便他背对这边,贺弥还是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他来。
摄影师顺着她的视角拍过去,然后将镜头调转,对准她的脸。
贺弥立即作出欣喜状,冲着时砚那边唤了声,“时砚!”
时砚正垂眸看着图纸,听旁边戴着红色帽子的工地负责人讲话。
贺弥今天会过来找他拍素材,时砚是提前知道的。听到自己太太的声音,他循声回过头。
贺弥笑着抬手朝他招了招,在镜头下,佯装出兴致勃勃的样子快步走向他。
下一秒,却突然被时砚叫住。
“站住!”
贺弥脸上笑容微僵,脚步也跟着条件反射地停下来。
“站那别动!”时砚疾步往回走,边走,边解开自己安全帽的绳索。
“怎么不戴安全帽!”他大步来到她跟前,严厉地说着,将自己的帽子取下来,戴在了她的脑袋上。
贺弥眼睫轻眨了下,仰头看他,“那,那你……”
他把他的安全帽给她了,那危险的不就是他了?
跟着时砚一起过来视察的高管见状,快步跑过来,纷纷将自己头上的安全帽摘下来让给老板。
苏谨言站在原地,微微蹙起了眉,心情复杂地看着。
她以为,当初那通电话,足够让贺弥跟时砚闹的。
而像时砚这样有大把选择的人,怎么可能惯着她?
可没想到,他不但惯着她了,还为了她去上什么恋爱综艺。
真是万万没想到。
时砚随手接过一顶安全帽,重新给自己戴上。
然后又交代下属再给摄影拿一顶帽子,转过身,拉着贺弥的手,继续往前走。
随着距离拉近,贺弥和苏谨言视线对上。
无形当中,刀光剑影。
擦肩而过后,时砚带着贺弥往楼上走。
还没装修的毛坯房,楼梯还是光秃秃的水泥地。
走到楼梯前,时砚脚步停顿了下,垂眸,看了眼贺弥脚上的鞋子。
见她穿了平底鞋,还是嘱咐了一句,“一会儿如果累了,随时跟我讲。”
贺弥笑了笑,说:“好。”
苏谨言和高管紧跟在后面,抿了抿唇,心里直泛酸。
她跟在他身边工作那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样疼惜。
就算是为了拍节目,可并没有人提示他那么做,显然,他是发自内心地爱护这个女人。
难怪,那么多女人想要靠近他,却唯独贺弥近了他的身。
他对贺弥就是不一样的。
一楼接一楼地上去。
上到六楼的时候,有人用升降机送了一箱水上来。
苏谨言过去拿了两瓶,走到时砚身边递给他一瓶。
时砚拿到手里拧开,动作自然地转手给身边的贺弥。
贺弥道了声谢,苏谨言抿了下唇,还是将手里刚刚拧开的矿泉水给了时砚。
这瓶本来是她自己要喝的。
贺弥将她的小心思看在眼里,仰头喝了口水,状似平常地笑问:“一直忘了问,苏秘书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只知道她姓苏,但并不知道她的全名。
苏谨言刚要转过身,闻言脚步顿了下。
贺弥偏了下头,稍微有点近视,微微眯了眯眼,盯着她身前挂着的工作牌认真看了下。
“苏谨言?”贺弥倏然笑了下,“真是个好名字。”
“你父母肯定希望你谨言慎行。”她抬眸,似笑非笑地审度着苏谨言,“但是很可惜,你让他们失望了。”
她话里有话,时砚显然听出不对劲,看看她,又看看苏谨言。
苏谨言突然就慌了。
甚至都顾不上总裁秘书的体面,转过身,快步走开。
看那脚步和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她怎么你了?”时砚微微眯了眯眼睛,转过头,看向自己身边的贺弥,“看你对她很有意见。”
贺弥又小抿了一口矿泉水,掀眸睇他一眼,“心疼了?”
时砚敛了敛眉,只觉得她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我心疼她作什么?”
“那你可真无情。”贺弥垂眸,边将瓶盖慢慢拧上,边酸水直冒,“人家又是给你当秘书,又是给你当情人的,多不容易啊,你还不知道心疼一下。”
时砚:?
情人?
他反应了两秒,“你先前说我在外面找别的女人了,该不会就是怀疑我跟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