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声温气地扯开话题:“我现在去刷牙洗脸。”
“——清醒一下。”
段峋掀了掀眼皮, 盯着她往卫生间走的背影, 他嗓音散漫地嗯了声,“行,等你清醒后,再继续谈。”
“刚才,”顿了下,他唇角上扬,一字一句道,“你占我便宜的事儿。”
“……”许微樱脚步一滞,她抿了下唇角,故作镇定地头也不回就往卫生间钻。
-
拨开水龙头,稀沥沥水声响起。
许微樱伸手接水,先洗了洗脸,清凉水珠顺着脸颊滚落。
她抬眼,见到镜子中,她白皙颊边和耳朵尖。
似乎,确实是泛起了绯色,红了点。
许微樱沾了水的长睫轻颤,她垂睫,伸手拿起牙刷和牙膏,心不在焉地挤着,然后举起手开始刷牙。
清凉冰爽的薄荷味,在嘴里凉丝丝的,许微樱已彻底清醒过来,她思绪不由自主地飘了起来,脸上表情有点恍神。
不由得想,刚才。
她额头抵在段峋胸膛前。
好一会儿都没离开。
好像。
是占了他,一点。
便宜。
许微樱眨了下眼,她拿漱口杯接水,往嘴里灌了一口,她吐出来,轻轻呼出口气。
再次洗了把脸后,许微樱扯下毛巾擦干脸上水珠,她抿唇默了几秒后,稳了稳心神,眉眼平静地走出去。
段峋坐在沙发上,听见她开洗手间门走出来的动静后,他目光毫不遮掩地看过去,语气悠闲,“清醒了?”
“嗯。”许微樱轻应了声,她走到餐桌边,倒了杯水慢吞吞喝了一口。
她端着水杯,走过去,在一边坐下。
默了默后,许微樱侧眸看段峋,语气温和又诚恳的说:“我开门,没想到你在门口站着,才会抵上去的。”
段峋吊儿郎当地笑,“继续。”
“……”
两个字,许微樱却仿佛听出了“我看你继续怎么编扯”的意思。
她噎了一下,战术性地端着水杯喝了一口。
许微樱舔掉唇上的水渍,她稳住心神,嗓音温吞地强撑补充说:“你不要太介意,我也没干什么,只是脑袋抵了你一下。”
“……”
一句话说完,段峋漆黑眼眸看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笑了。
他唇角微扬,挑眉,若有所思问,“听你这意思,是还想对我干些什么?”
“……”
他闲散话音落地。
刚喝完水的许微樱,直接懵逼地被呛住。她端着水杯,看向段峋,眼皮都重重一跳,脑子乱了起来。
许微樱深呼吸一口气,视线落在段峋身上。他靠着沙发,薄淡眼皮垂着,手臂懒洋洋地支着下巴。
他看过来时,唇角上扬,点漆眼眸含笑意,心情很愉悦不错的样子。
许微樱默了默,她舔了下唇角,胡乱回:“我没对你想干什么的意思。我是说,你不要太计较刚才的事儿,大方点。”
“嗯?”段峋眉骨轻抬,舌尖抵住下颚,听乐了,“你占我便宜,没占够?”
他看她,似笑非笑地,“想让我再大方点,给你占?”
“……”
怎么回事,他还挺。
不!依!不!饶!
许微樱彻底噎住,她安静几秒,长睫轻眨地看他,“段峋。”
“怎么?”
许微樱轻呼出一口气,她面不改色,努力淡定平静地温声说道:“昨天在你家,你坐在沙发上和我说。”
许微樱滞了下,视线落在他身上,一鼓作气道:“……“衣服任你撩时”,不还是挺大方的吗?”
段峋微坐直了身子,眉心微微一跳,没回腔。
“所以。”许微樱看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温声补充:
“你不穿衣服能被占便宜,穿了就不行了吗?”
许微樱唇线轻抿:“还挺奇怪呢。”
“……”
-
在这一刻,空气彻底沉静下来。
段峋偏头,点漆眼眸直直看她,要笑不笑地却一直没说话。
许微樱眨眼,再次端起水杯,战术性喝一口,当她放下杯子后。
听见了段峋懒洋洋的闲散声音,“许微樱。”
她长睫轻颤,眉眼平静地看过去。
“……”
段峋扯唇,静看她几秒,漫不经意地说,“今天这次先放过你,不和你计较。”
顿了下,他拖腔带调地语气听着透着股玩味,“但下次呢,要是被我揪到你占我便宜,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呢。”
“……”
许微樱眨眼,轻应了声好,老实地点了点头。
毕竟刚才那件事儿,她感觉是纯属意外,刚醒来脑子不清明才发生的。
所以许微樱想,占段峋“便宜”的事儿,肯定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默了须臾后,想到等会儿就要去宠物医院,她站起身说,“我进屋换身衣服。”
段峋掀了掀眼皮,视线在她穿着短袖短裤睡衣的身上轻轻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