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一个。”
城中村的夜晚里时常会发生混乱场面,但不代表有人就喜欢把进派出所当家常便饭。而这对公婆说到底也是欺软怕硬,听见段峋说得话后,都老老实实地选择了道歉。
一切结束。
许微樱看向身侧,眉宇间依旧没什么情绪的段峋,她抿了抿唇,低声说,“今晚谢谢你帮忙。”
段峋垂眼看她:“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许微樱有瞬间茫然。
段峋淡声:“被骚扰和造谣多久了?”
“……”许微樱安静几秒,说,“从搬家前算,有一个月时间吧。”
闻言,段峋眼眸漆黑地静看她几秒,旋即他喉结滚动,没说什么地移开目光。
只一双眼眸,越发幽深。
两人回到车上,许微樱低头系好安全带。
她指尖攥着衣角,紧抿了下唇,斟酌着用词,想了想温声说道:“段峋,我很感谢你帮我,但你不能……”
段峋靠着车椅,淡淡看她:“什么?”
顿了下,许微樱补充,“打架。”
当时周边人不少,段峋扯住了对方衣领,没有动手。
可现在回想,许微樱真的很后怕,他会因为她的事儿,出手教训对方。
毕竟许微樱知道段峋的职业,他若是动了手,必定会有影响。
段峋掀眸看她,盯着她神色认真的一张脸。他扯唇笑了下,嗓音恢复了漫不经心地散漫,他唤了声,“许微樱。”
许微樱长睫轻眨,她偏头看过去。
车内沉昏般地光线滑过,两人视线交汇在一起。
“我了解那种人。”段峋眉骨轻抬,他说,“知道怎么解决,没想着大庭广众下动手。”
许微樱慢半拍地楞了下。
莫名感觉,他这话里,还有另层意思。
不过,也许,是她想错了。
许微樱歪头,再次望向他。
段峋敛眸,他散漫地语气中倒有了漫不经意地安抚意味。
他说:“别担心我。”
男人闲散的声音响起,许微樱睫毛轻颤了下,默了默。
安静几秒,她慢吞吞地温声回道:“你帮了我大忙,我还是要……担心你的。”
段峋扯了下唇,没在说话地启动车子。
车子开出去,许微樱坐在副驾驶,垂头发起了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她余光视线内看向车窗外出现了“芜禾街巷”的路牌后,她抿了下唇,才忽地似想起了什么。
她轻声问,“段峋,你在城中村,有吃到,宵夜吗?”
段峋扶着方向盘的修劲指骨一顿,他瞥眼她,语气闲闲问:“你关心这个?”
“…… ”许微樱暗暗呼了口气,她实话实说道,“就是,我感觉你应该没吃上宵夜。”
这一路上,许微樱也就是在想出现的段峋。
毕竟,她在兰姐家只待了大半个小时,这个时长,按理说从点菜上菜,到吃完一顿宵夜,应该是不够用的。
“嗯,没吃上。”
段峋敛眸,闲淡地应了声,“抽了两根烟,接了个电话。”
说到这儿,他顿了下,语气如常说,“接完电话,过去吃时,碰巧撞见了。”
许微樱闻言,明白地点了点头,她转头往车窗外芜禾街巷的街道两边看去。
老城区虽然是悠然的慢节奏,但晚上这个时间点,也还是有不少店铺开着,没收档。
许微樱眨了眨眼,她感谢地认真说,“今晚,要不要在芜禾接巷吃宵夜?你选地方,我请客。”
她话音落地,段峋侧眸看她几秒,喉结滚了滚,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旋即,他眉骨轻抬,懒洋洋地继续说:“地方我选,下次你请。”
“……”许微樱怔了下,她清润眼眸看他,下意识说道,“你帮了我,今晚吃宵夜,应该我来。”
“不是说了你下次。”
段峋扯了下唇,他问,“有区别?”
“……”
许微樱张了张嘴,还想在说什么时。
段峋瞥眼她,语气闲散又漫不经意,“你这么勉强,宵夜就算了,直接回芜禾?”
“……”许微樱眼皮一跳,她暗暗呼了口气,放弃挣扎地摇头,“你高兴就行,那我请下次。”
段峋随意地应了声,车子驶进芜禾街巷的另外条街道,在一家正营业的生滚粥档门口停下。
车子停好。
段峋随手拔下车钥匙,看许微樱问,“晚上宵夜喝粥了,行吗?”
“嗯”,她点头,嗓音温和,“好。”
开在芜禾街巷里的店,都是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店,而现在粥档里食宵夜的也大多都是住在这儿的居民,大家都认识。
当段峋出现时,经营粥档的李叔和正在招呼客人的阿姨都笑着和他打起了招呼,都很亲昵。
而当看见许微樱后,末了,这些老街坊的长辈们总归是没忍住地问段峋,什么关系,是不是条女。
“不是,”段峋语气干脆利索,只说了句,“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