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年初,许微樱去寺庙给段峋求的平安祈福绳,就是戴在脚踝上的。
“……”
许微樱缓慢地眨了下眼,看着段峋穿的花衬衣和脚踝上的红色祈福绳。
莫名地,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发怔,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峋把花衬衣给套上后,他瞥向许微樱,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嗓音闲闲问:
“大清早地就偷看我,怎么,昨天晚上是没看满足?”
“……”
听到这儿,许微樱倏然回神,她眨眼,眉眼平静淡定地回:“没偷看,我挺光明正大的。”
段峋撩眼看她,喉结滑动地笑了声。
然后他走过去,俯身攥住许微樱的手腕,接着顺势往他温热身体上按,他姿态不掩放浪:“衬衣扣还没扣,帮我扣一下呗。”
“……”
许微樱手指感受着段峋身体肌肤的温度,她长睫轻颤地嗯了声,然后慢吞吞地给他扣衬衣扣子。
红色衬衣的花色十分热烈,穿在段峋身上时,他的天然放浪就越发溺人。
“……”
莫名地,许微樱心跳就止不住地有点快。她舔了下唇角,下意识地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不过当她把段峋的衬衣扣子给扣齐后,她盯着衬衣上的热烈花纹,无端觉得有点眼熟。
默了默后,许微樱若有所思地温声讲:“衬衣上的花纹,是不是勒杜鹃?”
“……”
段峋低睫一直盯着许微樱,听见她说的话后,他眼尾才看向身上的花衬衣,辨认着。
静了两秒后,段峋眉梢微微一扬,低笑了声:“嗯,是勒杜鹃。”
许微樱眨眼,看向段峋穿着的勒杜鹃花衬衣,她同样没忍住地弯唇笑了下。
在夏日海岛,段峋和许微樱共待了三天的时间。
小岛内海风吹过,空气中有海水的湿润气息,在夏日天色未明时。
段峋牵着许微樱在静悄悄的海边,一起捕捉了一场灿烂又盛大的日出。
当路过小岛内转角的花店,穿着花衬衣的段峋,携着一束明灿烂漫的鲜花,出现在许微樱的面前。
段峋眉梢轻佻地把鲜花往她怀里塞,并趁着许微樱眼眸弯弯地闻花香时。
他笑得像个浪荡子一样,倾身凑过去偷吻她的唇。
傍晚时分,浅金色夕阳把天空渲染,橘子海如莫奈的油画。
段峋骑着小岛内可以租骑的电动车,载着许微樱。在海岛落日晚风中,这对年轻的有情人也追了一场好美,好美的落日。
回到榆椿市的上午,有着阳光明灿的好天气。
两人到家后,许微樱感觉刚坐完船,脑子似乎有点晕,就想回卧室睡个回笼觉。
段峋撩眼看她,就还挺缠人的要一起睡。
夏日阳光晴朗,卧室内开着空调,温度是很舒适的宜人。
段峋懒洋洋地抱着许微樱,两人相拥而眠。
当睁眼醒来后,不知觉间竟已午后。
许微樱和段峋一起下楼,两人出去吃饭。
夏风吹过,芜禾街巷路边的绿叶树梢摆动出簌簌声响。
午后阳光从枝叶间缝隙倾落,光影晃动,有独属于老城区的安然静谧。
段峋牵着许微樱,两人去吃了会常吃的茶楼盛记。
饮茶聊天,谈及着一起回老家的事儿,吃了好一会儿。
当从盛记出来时,落日黄昏不期而至。
两人聊着天地往回走时,却没过一会儿后。
段峋捏了捏许微樱的指尖,他点漆眼眸直直地看她,嗓音很低地笑:“今天,我们抄个近路?”
“……”许微樱长睫轻眨,她想到近路里,一起走过去很多次的青石长巷和勒杜鹃花墙。
她唇角弯了弯,嗯了声点头。
两人一起走进了熟悉的青石长巷。
许微樱想了想,说道:“现在是不是正是勒杜鹃盛开的花期?”
“嗯。”段峋牵扣着她的手,唇角上扬,“勒杜鹃花墙盛开了,正是最好花期时。”
听到这儿,许微樱弯了下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然后一起迈上长巷中的青石梯。
落日黄昏时,宛如看不见尽头的悠长青石梯,其实是有勒杜鹃花墙在安然等待。
段峋十指相扣地牵着许微樱,两人一起登上青石梯。
宝歌舞厅的歌声,悠悠然地传了过来,曲调格外温柔。
有似曾相识听过的温柔。
“……”
许微樱长睫轻颤,脸上的表情恍惚了一瞬。段峋眼眸深深地看她,紧牵着她的手,越发紧了紧。
傍晚暖橘色的落日夕阳中,浓浓盛开的勒杜鹃引入眼帘。
在鲜艳姿丽的花墙下,许微樱撞进了段峋深深专注看着她的眼眸。
而当视线上移,在微风吹拂的勒杜鹃花枝中,她看见了正坠着一枚钻戒。
许微樱愣愣地看着钻戒,心跳猛地快了一瞬,她唇瓣动了动,想要出声说些什么。
但她耳边却似只能听见低吟的温柔歌声。
浓浓盛开的勒杜鹃花墙下,在低吟浅唱的温柔歌声中。
许微樱用力地眨了下眼,她怔怔地对上了段峋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