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微樱眨眼看他,忍不住地笑了一下。然后两人一起往宏村走去,去找落塌的民宿住。
在冬日午后,天空中落了一场细细晶莹的雪。
段峋和许微樱在雪地里走,雪花飘落,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伴随着鞋底踩过积雪的索索声响。
除此之外,再也听不见其余声音,周遭一切静谧又柔软。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了宏村。
在冬季的古村,古朴的徽派建筑,覆了一层雪花,兜了浅浅晶莹。人影寥寥,显现出了有别几季节的安然宁静。
段峋牵着许微樱走进了雪天里悠长的青石小巷,入住了两人年少时,初遇见的民宿庭院。
久别经年,当年的民宿也发生了变化,经营的老板成为了一对音容面貌都很和善的老夫妻。
庭院里的格局也有了细微的改变,而因阿叔喜欢下象棋,石桌台面上就刻画出了纵横交错的棋盘,墙角也修缮出了一泓水池。
阿姨指向水池,和善又热情地笑道。
平日里会有几条鲤鱼摆尾游动,但现在天太冷,早就把它们迁移了出来,水池面上就只能见到结的薄薄一层冰……
安静的除夕冬季,这处民宿里,许微樱和段峋是唯有的住客。
而当和善热情的老夫妻当知道,段峋是从不会落雪的南方过来后,就笑着要他教几句粤语白话。
说回头,有时间了,也要去哪儿旅游,见见海。
落有雪的庭院里,阿叔和阿姨饶有兴致地讲着“雷好”,“唔该”,学习着白话的常用语。
“……”
许微樱唇角轻弯地安静听着,并下意识地偏头看向段峋。
在恍惚间,记忆中的夏日场景深深回现。
她的视线落过来,段峋点漆眼眸回视她。
他唇角弯了弯,眉梢轻佻地冲她好愉悦的笑。
显然不期而然地,同样回想起了有关两人过往的盛夏曾经。
深冬夜晚,庭院内亮起了一盏暖黄灯光,雪色地面折射出融融光泽,似染上了温度。
阿叔和阿姨早已上楼回房休息,落有雪的庭院夜晚,只有许微樱和段峋还在一楼待着。
段峋懒散地倒在躺椅上,然后他伸手就同样把许微樱往怀里按。
一楼开着的有空调暖气,不算冷。但许微樱还穿着羽绒服,被扯进段峋怀里时,她就不由得会觉得太挤了。
默了默,她抬眼看他,诚恳问,“你有没有觉得,有点挤?”
段峋撩眼看她,扯了扯唇,嗓音吊儿郎当地回,“没觉得,这样就刚好。”
说着话,他手臂按着她,还慢条斯理地把她往怀里压。
“……”
许微樱整个人贴进他怀里,都要不能动弹了,她抬眼,无言瞅他。
静了一会儿,她舔了下唇角,还是好脾气地由他去了,不和他计较。
许微樱趴在段峋怀里,自顾自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段峋点漆眼眸盯她,满足似地唇角勾起一抹笑。然后他捏她下巴,垂头凑过去,吻她。
他吻的又深又重,是毫不收敛地缠人。
当两人呼吸不稳地分开后,段峋在她舌尖上还轻咬了下。
“……”
许微樱眨了眨眼,唇瓣上的绵麻让她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默了须臾后,她清润眼眸看他,温吞问,“你接吻,怎么总喜欢咬人。”
不疼,就是和段峋接吻时。
他总咬她,有点太刺激了。
段峋瞧她,指腹蹭了蹭她下巴,语气又轻又吊儿郎当的笑,“你不也喜欢咬人?”
说到这儿,他歪了下头,故意闲闲补充,“我脖颈上的咬痕是不是还没消,要看看么?”
听见他说的后,许微樱眼皮重重一跳,心虚了起来。
静了两秒后,她舔了舔唇角,扯开话题,轻轻地小声好奇问,“你十七岁那年的冬天,你来这儿,待了几天?”
自从跨年夜,许微樱从妈妈哪儿知道了段峋曾在冬天回来过后。
她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惑,但却从来没和父母问过。
也许是因为,她更想和阿峋这儿,去窥见多年前的冬天。
段峋搂着许微樱,他点漆眼眸看着她,闲散嗓音很轻,“两天。”
语毕,他停顿了一下,利落眉眼罕见地有一丝不自然。
段峋揉了揉许微樱脑袋,低声补充,“我睡了你的房间。”
“……”
许微樱眨眼,唇角轻弯地笑了下,倒是没有惊讶。
毕竟当时,她在学校还没有回家。而家里没有多余的空房间,爸爸带着阿峋回家,似乎只能睡她的房间了。
段峋抱着许微樱,把她往怀里用力地按了按,垂头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心。
他闭了闭眼,散漫嗓音中,参杂了几分遥遥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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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篇章起点,若是徐徐从头展开,段峋应是很美满的。
他从小就在悠然静谧的老城区芜禾街巷长大,爸爸妈妈经营一家工厂,家境优渥,父母对他的爱也从不遮掩。小学时,他对画画感兴趣,爸爸妈妈也就给他报了班,不会拘束于他的兴趣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