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微樱整个人都贴靠进了他怀里,呼吸乱了乱。
末了,只听他语气轻佻又放浪地道:“接个深吻,给你止止困,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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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微樱唇角发麻的进屋,她脱掉厚外套,挂在衣架上。想到刚才在门口,段峋毫不客气地吻,她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
默了一下后,许微樱端起水杯,她坐下来慢吞吞地喝着。
但不知不觉间,她再次回想起了在海边和妈妈接的那场语音通话。
“……”
许微樱脸上的表情有发楞,透着深深的失神。
不知过去了多久,许微樱指尖蜷缩了下,她似做出了决定。她深呼吸一口气,起身往卧室走去,而当在出来时,她手里也多了一串钥匙。
隔壁段峋哪儿的钥匙,是他曾经给的。
“……”许微樱低睫,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她轻抿了下唇,走出去。
冬季夜晚,楼道静悄悄地,隔壁房门关着。
许微樱默了下,她拿钥匙轻轻地去开门。
而当房门打开,许微樱却楞了下,没想到客厅已经关了灯,段峋也没如往常一样懒洋洋地靠着沙发。
许微樱转身把房门带上,发出细微的一声响,她慢吞吞地挪动步子,往关着门的主卧走进。
这是许微樱第一次进段峋的房间,她也有点紧张。
但想起,想要问的问题,就把她的紧张都给压下去了。
“……”
许微樱舔了下唇角,她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地拧开后,卧室里的灯光宣泄出来。
而当把门彻底打开后,她就对上了段峋点漆似的眼眸。
他穿着家居服,懒散地靠着床头,姿态闲散,手机正随意地放在一边。
当看见她出现在门口后,他还懒洋洋地歪了下头。
在这一刻,两人视线不轻不重地对上。
许微樱呼吸窒了窒,她讷讷地小声:“我突然过来,你都不惊讶吗?”
“我对象来找我,”段峋眉梢轻佻,语气随意,“惊讶什么”
段峋招手:“过来。”
许微樱噢了声,她慢慢地走到床边,段峋挑眉看她,下一秒他扯出她胳膊,就让她坐下来。
“……”许微樱眨眼,坐在床边。
段峋捏了捏她手心,似在感受她的体温,又把软被往她身上搭。
“……”许微樱呼吸间,都是她万分熟悉的绿橘柚气息,这让她止不住地放松下来。她手指捏着被子,偏头,清润眼眸看着段峋,温吞说,“我过来,是有问题想问你。”
许微樱坐在床边讲话,段峋唇角轻弯地嗯了声,他靠近地从身后贴近她,用力拢抱住,懒洋洋道,“问吧,想知道什么。”
许微樱靠在段峋温热的怀里,她低眼,吸了下鼻子,轻声说:“今晚在海边的时候,我和妈妈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你冬天回去过。”
段峋眉梢微微一扬,他盯着她看,嗯了声,“对,回去过。”
他抬手,轻揉了下许微樱长发,唇角轻弯问:“叔叔和阿姨,近况怎么样?”
“……”许微樱抿了下唇,她低声,“挺好的。”
说完,她挪了下身子,抬眸看段峋,嗓音温吞又轻轻地回,“当时,你怎么又回去了?”
段峋漆黑眼眸盯着许微樱近在咫尺的眉眼,他抬手,把她耳边发丝掖到耳后,坦诚道:
“也没什么,就是当时不想待在芜禾街巷,也不想待在榆椿。”
许微樱神色楞怔地看他,喉咙一涩,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想到了,每年都格外冷,会落雪的冬天。
“好冷,”许微樱嗓音有点发颤,“我们哪儿的冬天,好冷。”
段峋盯着她泛起红意的眼尾,心脏跟着紧了紧,他把她用力按进怀里,箍着她,故意说:“瞧不起谁呢,我会怕冷?”
许微樱吸了吸鼻子,眼泪却依旧不受控地滚下来,“我妈,讲当时你都穿的不厚。”
段峋用指腹轻轻地拭去她的泪珠,低声,“当时不是没经验?穿衣就没注意。”
说道这儿,他捏了她指尖,嗓音又轻又吊儿郎当地:
“去年冬天,过去找你的时候,我不就穿了羽绒服,有经验了。”
许微樱脸颊紧紧地埋进段峋温热胸膛前,她眼角的泪湿润地落下来,未停。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只是,她一想到。
十七岁的阿峋,在落雪的冬天里,漫无目的地走。
她就好难过。
明明在夏季,她初遇见到的阿峋还是家庭幸福圆满,并和张园长口中曾说过的一样,他是被爱意包围长大的小孩子。
可为什么就,一夕间 。
爱他的父母都离开他了。
许微樱啜泣地哽咽,肩膀轻轻地颤着。段峋心疼地闭了闭眼,他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却未说出口。
末了,他把许微樱从怀前扯出来,他微热手指擦掉她眼角的泪,嗓音微哑地说:“不哭了,好不好?”
许微樱眼眸湿漉漉的,她环住他脖颈,脑袋埋进他的颈侧,带有细微哭腔地实话实讲,“我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