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自终,段峋同样记得。
没有,忘记她。
这个确定和认知,让许微樱前所未有的开心,她唇角弯了弯。然后她微撑起身子,往书桌方向的素描画,
遥遥地看过去一眼。
许微樱呼吸轻了轻,在这一刻。
她的心底闪现出了一个新年愿望。
她希望。
今年,可以和段峋在一起。
许微樱眨了下眼,她重新躺回床上,在心里并不由自主地做了一个期限。
——今年的盛夏。
在夏日开启前,她完成心愿。
她想要和阿峋一起。
渡夏天。
转眼间,除夕假期结束。
许微樱和父母分别,脱下厚厚的长款羽绒服,返程回到榆椿市。
时间不知不觉地溜走,在这座城市,明明才是春日的季节,气温却已是逐渐上什。许微樱想到她做下过的心愿目标,距离夏季来临也就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了,她心里就不由得有点闷。
并且段峋的假期太少了,可以说,这几个月,他似乎就没休过假。
许微樱就莫名地生出了无从下手的感觉。
黄嘉雯知道后,也不由得纳闷问:“怎么回事啊?就算职业特殊,但也不会没假休吧?”
“……”许微樱低睫,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黄嘉雯:“你就直接问,毕竟不管到底什么情况,窗户纸早该捅破了。”
许微樱安静几秒,用力地眨下眼,嗯了声。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许微樱洗完澡后,她拿上手机,走向阳台,偏头往隔壁看了一眼。
主人太久没有回来,瓷砖地面积了一层薄灰。
收回视线,许微樱低眼,轻抿了下唇,指尖拨通了段峋的手机号。
往常两人联系,都是他主动多。
但这次,许微樱是想要主动的。
手机响了几声后,那头接通。
许微樱唇瓣动了动,只下意识地喊了句“阿峋”后,可她就莫名地消了声,大脑紧张的有点空白,竟忘了她想要说的话,和问的问题了。
只不过没等到她沉默太久,段峋却似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他的声音响起,“能在等我两个月吗?”
许微樱茫然一瞬:“嗯?”
段峋:“没休假,见不到面,是我在攒假。”
“啊?”许微樱没太反应过来。
听到这儿,段峋轻啧一声,他低笑,“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不得多攒点假,做准备?”
“……”许微樱呼吸滞了滞,此刻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她握着手机的指尖一麻,下意识地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攒的?”
他坦然,“去年。”
听到这儿,许微樱长睫颤了下,她抿了抿唇,又认真地问,“那你这段时间怎么不告诉我。”
段峋:“提前知道,感觉没惊喜了。”
许微樱噢了一声,提醒,“现在就已经没惊喜了。”
段峋闷闷地笑了声,补了句:“假装一下。”
许微樱:“嗯?”
段峋:“装不知道。”
“……”许微樱眨了下眼,她唇角弯了弯,似勉为其难地应道,“好吧,我假装不知道。”
段峋唇角扬了扬,语气随意又自然:“谢了,小朋友。”
在这一刻,他这句话响在耳边时,许微樱控制不住地心脏重重一跳,她耳朵尖什起热意,讷讷地胡乱回道,“你只比我大两岁。”
“噢。”
段峋笑,吊儿郎当的散漫语气莫名蛊,“那哥哥,也比你大呢。”
“……”
-
结束通话,许微樱手脚发麻,机械似地往卧室走。而房间内的镜子,清晰地照出了许微樱的脸颊,已透着绯色的红。
许微樱轻呼出口气,她努力地平复了下心情,然后往后躺倒在床上。
只不过躺在床上后,许微樱的脸颊贴着枕头,却依旧感觉到烫意未消。她抬手胡乱地摸了摸,压了压弯起的唇角。
只不过在此刻,许微樱的心底依旧是止不住地开心。
原来。
阿峋,自始自终都是明目张胆的主动。
在今年,盛夏来临前的某天。
许微樱下班后,回家的路上,在渡夏天门口,见到了段峋。
当视线交汇。
段峋唇角上扬,他迈步走了过来,稍稍弯腰,漆黑眼眸直勾勾盯着她。
许微樱长睫轻颤了下,莫名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她张了张嘴,讷讷说:“你攒完假了?”
段峋嗯了声,眉梢轻佻:“今天也抄个近路?”
许微樱眨眼,点了下头。
在落日傍晚,两人一起走进悠长的青石长巷,橘子海般地光线,倾洒这一方天地。
许微樱和段峋一起走上石梯,而当越发往上迈去后,宝歌舞厅的歌声听得就越发清晰。
“……”许微樱安静地听了几耳朵,并当跨上长石梯尽头,芜禾街巷浓浓盛开的勒杜鹃花墙就引入眼帘。
许微樱默了几秒后,她低眼,就要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