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招数的问题,而是实力。
褚山满意的看见许清焰脸上的挣扎,两指便挡住了许清焰的剑光。
剑光在他指间被轻易化解, 仿佛不曾存在过。
“人与修士之间的差距无法填补, 修士与修士之间也是,修士与神, 更是如此。许清焰, 我再次邀请你随我一同侍奉主上。届时,我们会成为与天地同寿的神。再也不需要担心天道的威胁,如何?”
褚山觉得自己已经非常仁慈。
甚至是大度。
若是当年没有被破山算计的他,早就把许清焰当成一只小虫子给捏死了。
“劳你费心了。我这个人优点不多,但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有良心。不好意思,我就是捂着良心也开不了口答应你这个龌龊提议。”许清焰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什么主上?
不就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东西?
褚山也不生气, 只是眼神凉了许多,再抬手的时候,一点也不跟许清焰客气, 出手便是杀招。
这次, 不仅许清焰没有躲开, 李皎月也握着长枪正面应对。
大概是有了这两人吸引了褚山的注意,盘凤和其他高辛城族人的情况要比之前好得多。
至少,盘凤的鼻子没有再流鼻血了。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许清焰将灵力灌注青竹剑,卷起的剑气带动着李皎月的业火红莲。①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与褚山差距大。
但她不想认输。
只要没死,就还有见到胜利的希望。
许清焰取出玉葫芦,痛快的喝过一口酒后,将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所有剑招都使了出来。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②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③
周围一时间幻影重重,将原本安静的高辛城化作一片杀戮战场。
无数幻影也影响到褚山。
只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抬手幻化出双剑,只两道剑光便将一切斩破。
许清焰和李皎月对视一眼,趁着褚山对付幻影的时候,两人一个以青竹剑刺入褚山左肩,一个用红莲□□穿褚山右胸。
前后夹击,在确定伤了褚山后,两人再迅速退后,避开褚山的反攻。
褚山方才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幻影上,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许清焰和李皎月已经一前一后的进攻上前。
他也无法避开。
“真是……”褚山抬手抚过伤口,像是不怕痛似的,手指直接戳进伤口里。
然后舔了舔手指,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还是没有味道。许清焰,你那个剑灵没有告诉你吗?我已经死了,没有自己的身体。”
所以,他的血是冷的,是臭的。
他现在是比鬼修还不如的活死人。
除了这一身修为,和一身冰冷的臭血。
受伤对他来说是最无趣的事情。
许清焰看着褚山的动作,不仅没有被吓到,还觉得有点恶心。
旁边的李皎月盯着褚山的动作,许久才吐出一句:“邪修,当诛!”
褚山根本不理会这两个人,只一抬手便将盘凤带族人结阵的束缚破除。
盘凤一行人不是直接晕过去,便是倒在地上根本无法起身,一个个脸色苍白,在夜色下犹如鬼魂一般。
眼看褚山要从阵法中脱身,自己和李皎月两个人根本不会是褚山的对手。
许清焰想到自己来时的计划。
这次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不再是小玉葫芦,而是一个瓷瓶。
“许清焰!”李皎月与她并肩而站,顺着夜风很快闻到了瓷瓶里散发出的药味。
“没办法了。”许清焰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对李皎月说:“待会儿靠你做主力了。你可千万不要给我掉链子,我半条命都搭上了。”
李皎月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知道许清焰这个瓷瓶里装着的是禁药,但眼下似乎没有其他办法了。
“要不……”
“都到这个时候还争什么?”许清焰都没让李皎月说完,只庆幸自己当年宗门大比的时候见袁东吞食禁药,顺手捡了他随身带着的那个瓷瓶。
一直藏在储物袋最里面,要不是这次受伤把所有丹药都翻出来了,许清焰都快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顺手牵羊”的东西。
许清焰吞下一颗丹药,都不需要她关注,只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丹田处的那个袖珍版元婴化身皮肤突然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浑身上下不舒服的样子。
丹药骤然增加了许清焰丹田和灵脉里的灵力,将许清焰原本只是元婴的修为瞬间拔高到出窍期。
褚山看着这样的许清焰,讥笑连连:“禁药?关风月若是知晓了……不,疏月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将你逐出师门。”
他从前也是玄天剑宗的弟子,最是清楚那些正道宗门对于这些禁药的厌恶。
许清焰如今都被他逼着吞食禁药,真是太有意思了。
就在褚山准备动手的时候,对面的许清焰举起青竹剑,在面前轻轻一划。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④
随着轻吟,原本在打斗中被震碎得不成样子的地面,转瞬间化作一片水面。
无论是许清焰还是李皎月,亦或是对面的褚山,仿佛都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