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后手,即使三六门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还有个沉燕他们绝不会不管。
在场修士一惊,转头看着身边呆立不动的同门兄弟,喉咙里的“别杀他”就要脱口而出。
“是么,”岑枢仙君开口,表情毫无波澜,“你知不知道,魔琰的牵魂术是谁教的?”
“什么?”徐常盛猛地看向岑枢仙君,瞳孔散大,不可置信喃喃,“你……不可能……怎么可能……”
墨纸不再有顾忌,一爪拍了下去,将徐常盛拍得心脉全碎,没了丝毫生机。
将整个修仙界搅得腥风血雨的罪魁祸首就这么死了。
简渔此刻看着祖师爷,眼神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不愧是祖师爷,简直无所不能。
简渔星星眼,捧哏似地开口:“是谁教的啊?”
岑枢仙君语气随意道:“没谁,他自创的。”
嗯?嗯嗯?
简渔扭头看了看沉燕师姐,又扭头看了看死不瞑目的徐常盛,脸上顿时露出天崩地裂的神色:“可是祖师爷啊,大师姐要怎么办啊?”
第60章
其他修士心里已经骂了几百句脏话, 但是他们不敢冲岑枢仙君闹,神色憋屈得不行。
墨纸已经变回了人形,呆呆看着血肉模糊的徐常盛, 怎么办, 简渔会不会怪他。
岑枢仙君朝墨纸招了招手:“小螭龙, 过来。”
墨纸走过去。
岑枢仙君问:“魔琰有没有教你牵魂术?”
墨纸:“没有。”
岑枢仙君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道:“回去让他教你。”
墨纸看着岑枢仙君的眼睛,似懂非懂,过了一会儿,他问:“如果他不教我呢?”
岑枢仙君:“那就揍他。”
墨纸若有所思地点头。
其他人被岑枢仙君和墨纸的对话搞得一头雾水,魔族长老人在魔域,怎么教,这是什么意思?
岑枢仙君抬眼,扫了一圈其他门派的修士, 皱眉, 他有些话要对几个小弟子说,这些人在这里委实碍事。
岑枢仙君:“你们还站这干什么, 滚吧。”
其他门派修士:“……”
顾锦明忽然上前,对着岑枢仙君行了一礼,开口:“祖师爷,弟子有一事,弟子要跟逍遥宗掌门江仪亭决斗!”
岑枢仙君:“嗯, 江仪亭是哪个?”
江仪亭顶着半边肿起来的脸走出人群, 看向顾锦明,道:“顾掌门, 我知道,你为你师父的事耿耿于怀, 然而,大家都是受徐常盛欺骗蒙蔽,才做出了那般不理智的事,归根结底,大家都是受害者,只是一颗想除魔卫道的心被利用了而已,我为当年误会了三六门道歉,此事不如就此揭过,以后我逍遥宗必定对你们三六门诸多照拂。”
“受徐常盛蒙蔽,”顾锦明紧紧攥着手中的青竹剑,心底怒火烧得五脏六腑生疼,道,“我师父的解释你们充耳不闻,毫无证据,强加罪名,以多欺少,恃强凌弱,这就是你所谓的正道作风吗?”
“江掌门,”白染此时忽然插话,“你被引天梯吸引过来,我见到你,想向你解释墨纸之事,而你二话不说便要杀我灭口,你说你被徐常盛蒙蔽,可你真的在乎真相如何吗?”
一番话把江仪亭的脸皮扯了下来。
岑枢仙君听完这些话,猜到三六门发生过什么,神色冷了下来。
三六门的人都护短,他们祖师爷更是如此。
岑枢仙君抬手,他手上的黑绳一圈圈扩大,变成一条泛着幽幽寒光的索链,“你们害我弟子冤死。”
天罚索。
仙人被抽一鞭直接散了仙格,若是凡人,恐怕直接灰飞烟灭。
江仪亭眼底终于有了惧色,忙放低姿态开口:“是我是非不分,冤枉了顾掌门先师,错已犯下,江某定当尽力弥补,无论是上等功法、法宝、药材、灵石,只要顾掌门开口,江某一定悉数奉上,顾掌门若心中还有气,江某也任打任罚。”
岑枢仙君的那个“们”字就很有灵性,其他参与过围攻三六门的门派领头人心头一颤,纷纷下跪,哭天抢地。
“岑枢仙君恕罪,是我被猪油蒙了脑子,是我不分青红皂白,我知错,以后三六门有事,我一定肝脑涂地,做牛做马,还请岑枢仙君大人大量,放小人一马。”
“岑枢仙君,小的只是带人去围观了一下,真的没有动手啊,我一个小门派,实在是不敢违抗三大宗门的意思,若是不听他们话,就要受他们排挤,我们小门派是夹缝中生存,被逼无奈啊,岑枢仙君饶命啊。”
“岑枢仙君,我知道错了,是我愚蠢至极,别人说什么我信什么,只知道盲目跟着那些大门派走,我没脑子,以后我一定长记性,求岑枢仙君放我一马。”
广元尊上被墨师兄废了修为,半身不遂,生不如死,其他乌合之众暂且不管,江仪亭这个主谋也必须清算。顾锦明拔出剑,直指江仪亭,眉眼透着凌厉,开口:“江仪亭,我不想跟你废话,今日你我,一战生死局!”
江仪亭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他原想着,让这小子打一顿,出出气就算了,没想到这小子想跟他搏命,他自然是不可能答应。
“唰——”一道索链破空声响起。
岑枢仙君手指拂过天罚索,声音冷漠:“跟我打,或者跟他打,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