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证明,乔月姑娘所言非虚。”
一道清朗的声音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白染白衣飘飘,负手而立,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微微颔首。
看着他若隐若现的残魂,有人惊讶:“白掌门这是?”
“我被徐常盛掳走,险遭他傀儡术控制,侥幸自绝,得以逃脱。”白染将死说得风轻云淡,开口道,“景临城和药王谷的祸端是傀儡术,我亲身见识过这一邪门法术,所以我敢确定,这两件事都是徐常盛所为,墨纸被他嫁祸,转移大家仇恨,他则在背后煽风搅浪,作恶不断,换而言之,若是大家继续将矛头指向墨纸,正好趁了徐常盛的意,等两败俱伤,他就能在幕后得利。”
晓生门掌门的话,份量可不轻,白染一番话让不少人开始怀疑动摇。
“白掌门这番话,谁信?恐怕白掌门已经被三六门的魔头控制了吧。”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男子哼了一声,表情阴阳怪气开口。
是啊,众人又觉这白面书生说的有理,白掌门已经被魔头墨纸控制了,所以才帮他说话。
“我信!”
陆长荷站了出来,抬头看向四周,坚定道:“三六门弟子简渔墨纸在药王谷时救过我师叔,我信他们不会伤害无辜。”
陆长荷说完,看向简渔和墨纸,向他们轻轻点了点头。
当初她带着师叔离开三六门,师叔一直心愧难安,如风门受人恩惠,却为明哲保身,不敢为公道说话,实在令人惭愧。
如今,也算弥补吧。
“我们也信!”人群里两个人踮脚抬手用力招了招。
唐宴和与那两人对视一眼,缓缓笑了。
是暮三暮四。
唐宴和是三六门的人,但唐柳门从不避讳偏袒他,也不在乎是否会为此得罪其他门派。
“我信!”一名少女提着裙子站上前。
“芸儿?”她旁边的中年男子疑惑地看着她。
“爹,”林芸指着顾锦明和墨纸开口,“他们就是之前救我的人,在人人互杀抢丹、互相算计的时候,他们还肯救我,我不信他们是坏人。”
中年男子点头,声音浑厚的开口:“既是如此,那三六门就是我望海阁的恩人。”
望海阁,有名的杀手门派,原本就躲在人群最后的青莨又默默往后藏了藏,还好他没真的取走那名少女的内丹,感谢三六门。
“我信。”
“我也信。”
“我信。”
陆陆续续的,各个方向都有人站出来为三六门说话。
简渔有些意外有这么多人愿意相信他们,心里不由有几分感动。
白染仿佛知道简渔的想法,偏头对她微微一笑。
简渔一瞬间福至心灵,晓生门的信息网遍布修仙界,对各门各派的秘事都了如指掌,往深了想,那些门派当中,是不是插了晓生门的眼线呢?
所以有些人,是看在白染的面子上演的。
人都有从众心理,听着别人大喊相信,有些修士心里也不由开始动摇。
“我不信!”一个黄毛暴躁老哥大吼,“他们忒坏了,他们抢我法宝,他们抢我法宝你们知道吗?”
暴躁老哥旁边的青年咳了两声,开口:“只抢你法宝,没抢你内丹,你就偷着笑吧。”
他们本来有本事嘎你内丹,然而却只打劫了你的法宝,这还不算善良吗?
不算吗?
暴躁老哥沉默了。
“够了,魔就是魔,休要妖言惑众,蒙蔽大家。”说话的是黑虎门的掌门。
“没错,这只魔头杀了多少我们修士,你们都忘了,还帮他说话,着实可笑。”
“可是,若不是你们先去挑衅他,他又怎么会对付你们,人家在北冰原那么多年,几时主动踏入你们地盘杀戮你们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千机宗堂主邱光旭站了出来,语气深沉,“大家莫要太天真,魔就是魔,魔不杀人,就像狼不吃羊,可能吗?今日将他洗白,明日所有人都是他手下亡魂。”
白染看了邱光旭一眼,唇角勾了勾。
有些人的不信,是心虑多疑,有些人的不信,却是装聋作哑,掩耳盗铃,毕竟他们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冤枉了无辜,围攻错了人。
“各位且静一下!”
一道带着雄厚内力的声音震荡在所有人耳中,大家一瞬间都安静下来,并看向声音主人,逍遥宗掌门江仪亭。
江仪亭内心只觉荒谬,他来这里是为了引天梯,谁想知道那些百姓那些蝼蚁是被谁杀的?
除魔卫道跟成仙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一群人放着引天梯不管,跟菜市场妇人一样争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江仪亭压下心底的阴郁,对所有人开口:“眼下,还是先讨论引天梯的问题吧。”
“江掌门说的是。”黑虎门掌门附和道,看向引天梯的目光贪婪,“这引天梯该如何处置?”
千机宗堂主邱光旭打量着引天梯,开口:“这引天梯被封住了。”
江仪亭在心里冷哼一声,若不是被封住了,他还会站在这里看一堆猪吵架?
何容香被自己徒弟摆了一道,没了虚与委蛇的兴致,冷着一张脸,直截了当道:“这引天梯只一道,大家直说吧,到底归谁所有。”
归谁所有?顾锦明听了这话简直要跳起来,这是他墨师兄成功渡劫后降下来的引天梯,你们说归谁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