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是什么意思?”封修垂眸看向黑猫,认真地问道。
黑猫:“……”
小鬼:“……”
继“鬼身攻击”后,又惨遭无视,小鬼出离地愤怒了。
它张口发出嘶哑的吼声,朝封修的方向扑去,尖锐的牙齿上反射出血色的光。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封修微微皱眉。
“用剑刺它的心口!”黑猫坐地指挥。
封修置若罔闻,握着剑的右手动都没动,只缓缓抬起左手,在空中虚划了一道。
冰冷彻骨的寒气驱散了空气中的血腥气,也将小鬼嘶哑难听的声音一并冻住。
小鬼身形僵住,无形的压力兜头而下,本能地意识到不对,强烈的危机感让它瞪大了眼睛。
远在他处的降头师一惊,顾不上什么委托,连忙呼唤小鬼撤离。
这是他为了这次委托特意祭出的最强鬼降,让被拐骗的女子强行怀孕,又在胎儿成形之后,连着母体一并虐杀,这样,母体和死胎怨气冲天,是最好的材料。
他千里迢迢把这个信心满满的成果带到了华国,无往不利,连华国一些所谓的玄学大师都不是它的对手,而今天……
降头师惊愕的目光再次落向了委托人发来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中的男人身形颀长,面容冷峻,持着一把未出鞘的古剑。本该是凛然不可亲近的孤傲,却不知看见什么,眉眼间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摄影师技术娴熟,稳稳地捕捉到了这一闪而逝的一幕,让照片中的男人看上去有了点烟火气,不再是那般可望而不可及。
降头师神色恍惚了一瞬,血鬼降的性命与降头师相连,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心脏处传来的彻骨寒意,以及濒临死亡的绝望感。
生命的最后,透过小鬼的眼睛,他看见了封修淡漠的目光,以及右手上握着的剑。
剑未出鞘,却散发着无形的剑意,分毫不差地刺穿了小鬼的心脏。
原来那竟然不是道具剑……自己这是,不自量力地招惹上了一个剑修?
而对方,甚至连剑都没出,只手就让它连逃都逃不掉。降头师呕出大口的鲜血,死不瞑目。
小鬼被刺穿了心脏,失去悬停在半空的力量,坠落在地面上。
浑身的血气都被寒冰冻住,脱离了降头师的操控,小鬼终于露出了原本的模样,蜷缩成干枯瘦小的一团。
“此等邪术,只是死也太便宜他了。”顾怀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声音淡漠。
下一刻,她眼中闪过一抹淡金色的光,无形的金线出现在眼前。
黑猫明明什么也没看见,却无端地感受到了一抹更为沉凝的力量,仿佛有什么不可窥探的东西,出现在了这片时空中,让它一阵战栗。
随后,顾怀谣不由分说地伸手,虚握住了那条金色的“因果线”。
微弱到几不可闻的断裂声像是一滴水坠落在了平静的深潭中,在虚空中漾起一片涟漪。
属于降头师的那抹因果线黯然失色,化为齑粉。
将从过去到未来的一切碾成碎末,比起魂飞魄散也不遑多让。
再度“死去”的小鬼像是被什么吸引,茫然地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碎尘缓缓飘落。
而后,无喜无悲地收回目光,合眼离去。
——
第二天一大早,李濯然还躺在床上没起来,就看到了经纪人发来的语音消息。
他皱了皱眉,凑到耳边点开,经纪人焦急的声音传来:“赵方易发问候视频了。我看他嗓子没问题了?怎么回事?”
李濯然心头一惊,立刻登上软件,一下子就刷到了赵方易新发出来的问候视频。
视频里,赵方易面带微笑,声音温和,三言两语将自己“消失”了半个月解释为闭关创作,而后话题顺理成章地一转,转到了新歌的宣传上。
[新歌?期待期待!会是古风的吗?好久没有听你创作古风歌了!]
[是啊是啊,五年老粉表示真的超级爱你的古风歌!]
[刚稍微火起来一点就玩消失,之前说好的直播也鸽了,emmmmm]
[新的一条说了,直播会在明晚补上。]
[而且也不算玩消失吧?鸽之前有说嗓子不舒服,不想污染大家的耳朵(这话说得也太实诚了吧hhhh)]
[……]
[呜呜呜,担心死了,听到有人传你失声了,这谣造得实在也太恶毒了吧。]
[woc?楼上哪里听到的传闻?半个月没上网错过了什么?]
[好像是某李姓歌手那边工作室里传出来的,一副庆典晚会的位置到手的了感觉。]
[???]
李濯然气得手上力道没收住,手机一下子滑落,砸在了脸上。
爆了句粗口,李濯然坐起身来,不信邪地又点开了视频,听到那丝毫没受影响的声线,气得咬牙。
他立刻点开了通话记录,朝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打了过去。
“嘟——嘟——”无人接听。
重复了三次,始终无人接听,李濯然气得把手机砸到了枕头上。
想了想,还是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李濯然又捡起了手机,打开了一个较为私密的论坛。
点开论坛管理员的私信框,李濯然平静了一下心情,而后敲字:你好,之前的委托似乎出了点状况,大师今天也忽然失联了,可以帮忙核实联络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