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呀!赵时年!”苏瑜含怒嗔怪。
赵时年被她气鼓鼓的模样逗到了,一下子笑出了声。
这下苏瑜还有什么不明白,上手去挠赵时年的痒痒肉,“好啊,你故意折腾我是不是!”
“小瑜,别闹……”
赵时年将人揽住,紧扣在怀里,低头亲下去。
第232章 后悔了
赵溪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周都要跟着爸爸去老宅。
更不明白周末的时候, 为什么姑姑也都会偷偷摸摸的回来。
“溪溪,你爸爸在吗?”
赵时月看着侄女,压低声音问。
赵溪没说话, 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定定看着赵时月。
随着年纪越长越大,赵溪也更长开了些,看见她恍惚有种看见苏瑜的错觉。
明明自己才是长辈,在这样的目光下, 赵时月有种难堪被揭露的无所遁形感。
她垂下眼,将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使劲拉了拉,不想让自己在侄女眼中的形象过于狼狈。
但这其实已经是赵时月拥有的最好的一套衣服了。
之前的那些, 她都很有骨气的留在家里,一套也没带走。当时她坚信, 陈竞会对她好,只要她要,陈竞就会买。
但事实在她脸上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陈竞会买, 更多的是给他自己的孩子。
如果不是考虑到每周赵时月会回赵家,衣服穿的太破旧不好,连身上的这套衣服也不会给她买。
赵时月捧着衣服, 被那女人恶狠狠的一瞪, 当时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但这点喜悦, 仿佛一戳就破的泡沫,在赵溪的眼神下,赵时月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狼狈。
“姑姑, 你确定要跟着那个男人继续过下去?”
赵溪大为不解,明明姑姑也是给娇养长大的, 怎么会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以前赵溪最喜欢参观妈妈和姑姑的衣柜,看着柜子里各式各样的衣服, 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拥有。
可姑姑现在为了一个男人,衣服不要了,亮晶晶首饰也不要了,还要忍受那个男人领着女人、孩子住在她的房子里......
赵溪有种说不上来的荒谬感。
虽然她才上小学,该懂的也早就懂了好吗?
赵时月不吭声了,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已经付出了百分百,一旦没有得到回应就仿佛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而且是她自己要跟陈竞在一起的,为了他和家里人站在对立面,当时有多决绝,现在就有多懊悔。
但她不能说不继续下去了,这就相当于告诉所有人,她之前的全部努力都是在无理取闹。
赵时月自己把自己架在了一个高台上,想下来,瞧不见台阶。
赵溪在赵时月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她递了个“没救了”的眼神过去,扯着嗓子喊:“爸爸——姑姑来了。”
然后在对方慌乱的眼神中,施施然离开。
......
晚上回去,赵溪问赵时年,“爸爸,姑姑会回头吗?”
单独和赵时年相处,她其实挺紧张的。
爸爸身上的气势很吓人,如果妈妈不在场,是会把人吓得颤抖的程度,尤其是他不笑的时候。
可是讲道理,妈妈不在,爸爸根本就很少笑。
赵溪有点怕他,但又觉得很有安全感。
“如果是你呢?你会回头吗?”
赵时年随意的一瞥,却让赵溪感受到骤然袭来的巨大压力。
本来是问爸爸的,怎么变成了问她自己?
但赵时年神色认真,赵溪不敢胡乱回答,她仔细想了想说:“我不会和姑父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宁愿找个姨夫那样靠自己的,也不要想姑父这样什么都指望着女方的。”
赵时年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你要记得自己说的话。”
赵时月被爸爸说的心里毛毛的,还在其中听到了警告意味。
不是吧,不会吧?她什么都没做,爸爸应该不是刻意提点她的。
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按捺于心底,想着回头问问妈妈,爸爸最近是不是对她有意见!
不过回去之后,赵时月并没有见到苏瑜。
苏总忙的很,每天回家沾枕头就睡,赵溪起来的时候,母亲已经去公司了,她那满肚子疑惑,也只能咽回去。
妈妈的事业越做越大,人们提醒她不会说是赵军长的夫人,称呼她为“苏总”的越来越多。
等到瑜鸿集团的住宅交付,又继续向着新的项目发力的时候,赵时月终于忍不住了,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和家里人宣布要和陈竞离婚。
时间已经进入了八七年,在这几年里,赵深由一个高中生,顺利过度到重点大学的大学生。
他之后想走政途,和赵时年一起呆在书房时间多了起来,需要见一些重要的人的时候,赵时年都会带着儿子一起。
军政不分家。
赵深在父亲身上学到的,够他之后用的了。
几年下来,他身上气质愈发内敛,沉稳持重,心思叫人难以捉摸。
宁树和赵深的步调并不一致,他并没有念京市的大学,而是去了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