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都惯于同情弱者, 她脸上的伤口不假,不用伪装就是活脱脱被人欺负的小可怜......
然而赵时月注定要失望了, 赵时年从她身边路过,压根连看都没看她。
她刚要扬起的嘴角, 在脸颊凝结,不可置信的:“哥!我说苏瑜欺负我!”
赵时年没理她,他慢慢的走然后在苏瑜跟前站定,眼神灼人的厉害:“小瑜,我回来了。”
苏瑜其实一早就看见他了,但她不后悔自己做的。
就算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赵时年就待在这小四合院里,她也依旧不会对赵时月客气。就没有见过这样上门求着别人帮忙的,拿死来威胁别人,赵时月真是好的很,这些年长进不少。
她可不就是长进不少,都学会告状了,脸上明晃晃的巴掌印,是生怕赵时年看不见吗?
苏瑜只恨刚才打人打轻了,她预判过赵时年的反应,心里想着等一会儿,这人要是不问前因后果就偏向赵时月,那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直接带着孩子离开就好。
她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没有工作、没有人脉,孩子们还小的苏瑜了。
从小四合院走出去,只会有更广阔的天地。
但心里终归会失望,毕竟好不容易她已经不想再计较,重新试着去接受这个人了……
结果赵时年只跟她说他回来了。
?
什么意思。
真正看见眼前的人,赵时年不停颤动的心,终于变得安定。他用眼神细细描摹苏瑜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时月你打的?”
赵时月立马转悲为喜,脸上扬起笑:“哥!就是她打的!狠狠的打了!”
顾芝:“时年,你可要为你妹妹做主,你看看她好好一张脸,现在都弄成什么样子了?就没有见过人这样当嫂子的!”
赵时年没有吭声,眼神专注的看着苏瑜。
他眼神很深,一眼望不尽底,但苏瑜隐约可以看见他眼神中的火苗,一簇一簇,明亮惊人,几乎要把人灼伤。
苏瑜不懂他眼神的意味,但还是在他的注视下,轻缓的点了点头。
赵深一马当先护住妈妈:“爸爸,你别怪妈妈打姑姑,是姑姑太过分了,一上门就要死要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家在唱大戏呢。”
宁树也往前走一步:“是啊,爸爸,妈妈是怕溪溪被吓住......”
溪溪瘪着嘴,眼睛里汪着泪。
赵洋、王强虽然没说话,但也神情紧张的盯着赵时年,怕他和外人一样误解苏瑜。
赵时年对这些人说的这些话充耳不闻,一双眼睛,自打进了门起,就一直落在从苏瑜身上,从没挪开过,此刻也是一样。
“手伸给我。”
苏瑜觉得他的眼神很复杂,里面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但直觉赵时年不会伤害她。很奇怪,明明有了不算愉快的上辈子,但这一刻,她很想去相信他。
苏瑜并没有太犹豫,把手递了过去。
赵时年一把攥住,手指收紧,把人一点一点拉近,然后低头仔仔细细打量。
“手疼吗?下次她不听话,可以换棍子的,没必要非用手。”
苏瑜:“???”
她不懂赵时年忽然发什么疯,他的感情该是很含蓄的,永远都是做的多、说的少。
现在家里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人。
有好事的邻居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父母横眉冷对,妹妹不停的在哭诉,但这个人的关注点竟然是她的手疼不疼?
虽然不合时宜,但苏瑜真的很想笑。她勾起唇角,笑眯眯:“还行,有点麻。”
她刚才打人没收力,过了好一会儿了,还觉得有点麻。
赵时年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垂下眼睛专注的替她按捏手指。
苏瑜咧嘴笑,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被人护着的感觉太好了,好像寒冬腊月整个人泡在了温水里,周身暖融融的,每个毛孔都张开了,舒服的让人直想叹息。
虽然她不知道,这次出任务赵时年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苏瑜很喜欢这样的赵时年。
毕竟谁会不喜欢自己被偏爱呢?
赵时月不喜欢!
她以为哥哥会护着她,就跟小时候每一次一样。但是现在她的脸被人打的这么肿,竟然连过问都不过问一下。
父母都这么说了,哥哥都没有站在他们一块儿的意思,反而握着苏瑜的手心疼的不行。
赵时月又哭了,哭的伤心的不行。
“狐狸精,狐狸精,她就是个狐狸精!你自从娶了她——”
“闭嘴!我不希望说第三遍。”
赵时年并没有松开苏瑜的手,只扭过头冷冷的看着赵时月。
赵时月被他身上的气势所迫,一下子止住了哭泣,不停的打着嗝。
她不敢再说苏瑜的坏话,只眼巴巴的看着顾芝和赵海正。
顾芝被她盯得心里一软,何况她私心里也觉得儿子做的不对,不管怎么样,女儿都哭成这样了,应该要先安抚女儿吧?偏偏儿子从出现起,连个眼风都没有留给他们。
这不就是人家说的娶了媳妇忘了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