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儿子脸上认真的表情,赵时年动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遇上什么处理不了的事,记得去找你卢叔叔,你卢叔叔认识的人多,总能帮着处理。”
赵深郑重点头,表示记下了。
“喏,刚才说的重要文件都在这里了。”
赵时年的书房有个带锁的柜子,上面有三层抽屉,他一般会把重要的文件放在里面。不过说是重要文件,也就是一些房产证明、银行存折等等。
军事机密之类,赵时年从来只在自己的办公室阅览,不会带回家。
“我知道你们妈妈会给你零花钱,你自己也挣钱了,爸爸还是把放存折的地方告诉你,万一有什么想花钱的地方,却又不想告诉你们母亲的,直接来这儿拿吧。你是我们一手带大的孩子,我信你不会乱花乱用。”
赵时年说着忽然莞尔一笑:“当然了,要是有什么合适的投资项目,别忘了帮你爸也投一笔。”
赵深脸上这才露出一个笑。
爸爸说话带着一种交代的方式,让他很不舒服,一直说到叫他帮着投资,才轻松了一些。
“爸,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赵深说着低头看了一下手表,他要是现在去学校,还赶得上第一节 课,早知道就几句话的功夫,根本没必要让宁树帮着请假。
“别急,还有别的事呢,走吧,跟爸出去一趟。”
对上儿子满是疑惑的眼睛赵时年没直说,反而卖了个关子。
*
苏瑜晚上下班回家,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真是奇了怪,早上他走的时候,赵时年不是说赶着他在家,把要弄的事情都先弄好?怎么连人影都见不着?
小四合院门口传来孩子推门的声音。
苏瑜抬头,溪溪小跑着过来,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腿。
“多大了还撒娇。”
女娃的头发留的长,扎成双马尾垂在脸颊两侧。溪溪的头发又细又软,和赵时年的如出一辙。
女孩留长发,天气热起来不大好打理,希希又怕洗头,每次洗头跟杀猪一样,得苏瑜和寇静两人摁着,才不动弹。
苏瑜想着要不要给孩子把头发剪短一些,就听女儿嘀嘀咕咕说王强的坏话。
“……早上走的时候他还吓唬我呢,妈,我一点也不喜欢王强哥。”
要不是害怕王强知道了之后报复她,赵溪都想建议母亲,直接把王强逐出家门。
王强留在家里就好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炸了。
“他吓唬你,你也吓唬回去呀。你看你现在还能跟我告状,你王强哥可是连个告状的人都没有。”也是看在王强可怜的份上,只要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苏瑜倒是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其他人呢?”
苏瑜向后看了看,确定没看到其他孩子的身影。
“他们都被爸爸叫走啦!比我还先到家呢,不过,王强不是他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
就是知道王强不在家,短时间内不会回家,赵溪才在母亲跟前告状的,要不然她也不敢呀。
苏瑜捏捏女儿的鼻子,不经意道:“那应该是你们爸爸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吧。”
“应该是的,早上出门的时候,爸爸还说把文件放在书房里了。不过,妈,书房里都有哪些爸爸要用的重要文件呀?”
赵溪想起这事儿,还刻意问了一句。
在他看来,一家人之间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事,再说,是爸自己说把那些东西放在书房的。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妈妈当然也能知道。
赵溪的声音脆脆的,又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哪怕没有进院子,站在院门口,也能将他的话听个大概。
王强原本是回来了,但听见赵溪的这句问话,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他突然想到今天放学那人留住他,特地跟他说的话,赵时年那里有一个很重要的文件,关系到他此次出任务,一旦把文件弄到手,说不定能让赵时年永远别回来。
王强刚听说的时候,下意识的一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赵时年要是再也不回来就好了,相当于压在他头顶上的那座大山,彻底消失无踪。
所以王强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把这件事应了下来。
他想的太入神了,又有些得意忘形,不小心踢到了院门口的小石子。
“噼啪”一声,即便王强闪的快,苏瑜没看见人影,也意识到门口有人。
她皱紧眉头,家里的孩子们细数一圈,大概心里有了数。
“没什么,溪溪,答应妈妈,爸爸的东西不要随便乱碰行吗?以后我会在书房的门上挂一个锁,爸爸出去忙了,我们就谁也不要乱闯,好不好?”
苏瑜摸着女儿的头发,眼神却看向了门口,这话是对女儿说的,也是对藏在门口石墩子背后的王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