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因为工作失误!
“你们不知道吧?别看苏总学的不是建筑专业,但一双眼睛跟尺子似的,毒着呢!”
“还有,大家伙儿平时怎么议论她的,苏总不计较是因为她大度,你们有种就继续说,说不准什么时候把苏总惹恼了,也连工作都没了......”
没工作?
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男人,可以说一家子都靠他们这点工资吃饭!
真要是连工作都没了,全家喝西北风呢?
苏总这里的待遇,比别的地方强出来不少,谁舍得放弃?
一时间,大家收敛了不少,再看苏瑜,不止面上恭敬了,别地里再不敢说她什么坏话。
......
苏瑜大学毕业没找一份坐办公室的工作,反而在工地上抛头露面,顾芝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找了赵时年。
“时年,你爸原叫我别管的,但这事儿被我知道了,怎么能不管?她一个女人家,去男人堆里工作,你叫外头人怎么看你?”
顾芝提起来就觉得羞愤欲死,说这话的时候关门又关窗,好像在讲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的。
赵时年的办公室非常大,密闭性很好。
不过他平时忙,真正坐办公室的时间非常少,要不是警卫员说他妈来了,赵时年不会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还以为顾芝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呢,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苏瑜的工作。
他薄唇抿紧,刀锋似的眼睛半垂,没说话,却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顾芝瞧了有些气虚。
儿子这两人周身气势更甚,要不是事出有因,还真有些不敢来。
但想到儿媳妇做的事,她腰杆子又硬了硬。
她可没有来告黑状,这事本身就是苏瑜不对。
“儿子,你好歹是个师长,可不能叫别人看了笑话。苏瑜这么抛头露面的,早晚会出问题。”
顾芝一辈子没出来工作过,前半辈子靠家里养,后半辈子靠丈夫养,思想非常老派。
现在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了,她心里却还觉得女人就该跟自己似的,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相夫教子。
赵时年懒散的坐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香烟,点燃。
火光在他的瞳孔中一闪而逝,顾芝望过去,被儿子黑沉沉的目光吓了一跳。
她猜到儿子大概不高兴了,也是,谁听说自己妻子在外面抛头露脸心情很好?
“你呀,长长记性,把苏瑜叫回来别干了,叫你爸去机关单位给她找一份工作,清清闲闲的多好。”
赵时年一支烟抽完,顾芝还在絮叨。
他站起身,帽子一扣,“行了,妈,我送你出去,下次不要为这种事情来找我。小瑜的事,我同意的,外头人有意见也得憋着,没几个人敢到我跟前说三道四,也就你了。”
顾芝被他推搡着离开,浑身不得劲。
什么叫也就她了?
她是那种专门上门说三道四的人吗?
而且这事,影响真挺坏的,儿子脑子被门挤了,竟然一点不在意......
“时年、时年,你听妈说.......”
站在军区外头,隔着铁栏杆顾芝还在叫唤。
赵时年单手插兜,叫了人亲自送她,交代清楚了,冲着母亲一摆手,转身离开。
顾芝气得直跺脚!
儿媳妇真是狐狸精啊狐狸精,这么严重的事!儿子竟然无所谓,还全听她的?
一个女人建什么房子,等着吧,到时候建个四不像出来,可就闹大笑话了。
回头等苏瑜失败了,她再过来跟儿子说,儿子应该能听得进去了吧?
顾芝再气愤,也只得忍了。
......
赵时年晚上回去一切如常,提都没提这件事。
只不过,偶尔也会开玩笑叫苏瑜“苏总”,还说以后指望苏总赚钱养家了。
把苏瑜弄了个大红脸,媚眼如丝的瞪了他一眼。
赵时年心里的那点不舒服顿时散了个干净。
下巴架在苏瑜的肩窝,从背后搂住她,宽厚的手掌在她腰肢上握了握。
“又瘦了,其实我有点心疼。”
苏瑜抓住他的手:“那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时年,我知道你一直为了我们这个家努力,我不想做你羽翼下的人,想做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她眼神亮亮的,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赵时年侧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想起卢东的汇报,在她眼角亲了一下,“那就做。”
*
不知道是不是拔除了两个钉子,苏瑜的工程进展的顺利多了。
从一开始每天都恨不得驻扎在工地,进化成了每天去一次就行。
余下来的时间,终于可以休息一阵了。
不过,苏瑜实际上的休息,和自己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小瑜,帮妈剥个蒜。”
“小瑜,葱姜也要来点。”
“小瑜,家里好像没素菜了,你去帮妈买一点吧。”
在外面威风八面的苏总,在家里成了跑腿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