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夜深了,大家睡的都沉。
郑伟几个一路过来竟然没碰见谁。
“郑哥, 赵家把门锁了。”
郑伟狠狠拍了一下小弟的脑袋:“你这不是废话吗?谁家晚上睡觉不锁门,锁了又如何给老子撬开!你们个个一身本事, 怎么现在连这种小事都要问我?快开!”
小弟痛的脑袋瓜子都要崩开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找了随身携带的器具,戳进门缝里。
闭着眼睛,反复找感觉。
就在郑伟快要发火的时候,听见一声“咔哒”,门果然开了。
“郑哥,我打头阵。”小弟很是自觉。
郑伟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叫小弟们赶紧往里进。
第一个进去的小弟,只探头往里头望了一眼,愣住了。
第二个进去的小弟,见第一个小弟愣住了,又往里走了几步,还是愣住了。
第三个小弟......
等到郑伟进门的时候。
好家伙,赵家的院子里站满了他的小弟,一个个就跟被施了定身术似的,动都没人动。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叫你们进来探路,你们在这里当什么柱!”
郑伟气得一不小心来了个单押。
“可是、可是老大......这里头没人诶。”
“没人就没人,诶什么诶!”郑伟一人狠揍一下,打到末尾:“嗯?”
“老大,真的没人!你快进去看看!”小弟捂住肉,坚持不懈的解释。
郑伟瞬间反应过来,大刀阔斧往里走。
好家伙,里面真一个人也没有。
他忽然明白小弟们为什么站在门口不动了,里头的房间个个开着门,站在院门口不用进去,已经能把里头的情况看个一清二楚。
郑伟:“艹!给他们跑了!趁着离上飞机还有点时间,四处搜,可疑的人家都搜一搜!姓赵的每种!竟然敢跑!要不是老子赶着回去复命,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郑伟仿佛一只困兽,气得不停在院子里转来转去。
要是赵时年在跟前的话,绝对会冲上去,对着赵时年的肚子狠狠捶两拳。
不管这边郑伟如何气,赵时年已经带着妻子、宁树坐上了去港城的飞机。
坐在飞机里,感受自己不断升高,宁树兴奋的整个人扒在了窗户边。
尽管外头黑漆漆,什么都看不清,宁树还是努力睁大眼睛,透过舷窗向外望。
苏瑜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了,所以感觉还好。
赵时年也有过这方面的训练,表情镇定,上来以后,闭上眼睛就准备睡。
只有宁树,有一堆话想跟苏瑜赵时年分享,一转头,两人都睡熟了。他默默把嘴边的话咽下去了,知道爸妈最近为了他的事没少操心,没再打扰。
小小少年盯着自己在窗户上的倒影,默默握拳。
等他回去,一定要和赵深说,坐火车不算什么,坐飞机才好玩!
离四合院很远的一套房子里,赵深不知道宁树正惦记着他呢,他闭着眼睛,翻了个身,被子从肩头滚下来。
*
郑伟赵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一是他们对京世的情况不太熟悉,二则是实在没有办法将动静闹得很大,毕竟这里不是贺家的地盘。
“老大怎么办?马上就到我们上飞机的时间了。”
一群小弟一晚上没睡,大家伙都有些精力不济,眼圈黑的吓死人,没办法,现在还不到睡觉的时候,老爷子那边还等着交代呢,再不走,回头怪罪下来,没人担的起。
郑伟心里不甘心,却又实在没办法。
咬紧牙关,恶声恶气:“走!今天老子走了,早晚有回来的时候,到那时非要叫赵时年好看!”
郑伟走的不甘不愿,人已经坐在飞机上了,还在不停的向外散发着低气压。
小弟们缩着脖子,生怕出了郑伟的眉头。好容易挨到下飞机,大家伙这才松一口气。
他们到达港城已经快中午了。
不光小弟们,郑伟自己也是饥肠辘辘,可没人敢说要去吃饭,事情没办好,连自身都难保了,别说吃饭了。
郑伟满脸风雨欲来,对着小弟们大手一挥:“先去医院见老爷子,其余人恐怕也在医院呢。”
……
贺震□□了病,围着他的孝子贤孙不少。先不说这些人盼着他死还是盼着他活,至少大面上摆出了一副殷切关心的模样。
袁晋林其实现在还有些懵,来港的短短十几天,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袁家养子,一下子变成了贺家的亲生儿子,这变化不可谓不大。
“晋林,你在想什么?我怎么看着你又瘦了好些?要不要我叫艾米弄点吃的给你?”
站在袁晋林边上和他搭话的,是身高一米九,模样儒雅,文质彬彬的大哥贺元鸿。
实际上贺老爷子前后娶了两个妻子,贺元鸿不仅仅是大家的大哥,更是袁晋林的亲哥哥,他们俩算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当然还有宁树的母亲——贺元宁。
他们三个是前头那个妻子生的,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亲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