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瑜坦白道:“不知道呀,我也没把握,考试的时候什么都没想。”
汪月:“我也是,我也是。不过早知道考试这么重要,当初复习的时候就应该更用功。”
这会儿提起来,她语气中还满是遗憾,可惜这周末就要宣布成绩了,再遗憾也没用。
汪月垮着脸翻书翻的飞快。
同宿舍的其余同学,反应也差不多,毕竟谁会不想留在京市呢?
管兰青就没反应,她不止没反应还优哉游哉的通头发。
上回的考试是什么?能吃吗?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有一大片空白的吧?不过这些都不要紧,什么都没有眼下过的舒舒服服的重要。
“苏瑜,我这里有陈记新做的酥皮点心,你要不要吃?”
她终于梳好头发了,从柜子底下拿出一个纸袋,笑眯眯的炫耀。
苏瑜淡声拒绝,“不用了,我不是很喜欢吃甜的。”
“那你肯定是没吃过这一款,要不你试一试呀,真的很好吃的。”管兰青很殷切,巴不得和苏瑜打好关系。
汪月正心烦,管兰青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小,还不依不饶,她气哼哼的合上书。
“人家苏瑜都说不要了,你怎么还巴巴的往上凑?再说你这东西来路不正,谁要吃?”
“什么来路不正,你给我把话说清楚?!”管兰青给气到了,板着脸要和汪月对峙。
汪月才懒得搭理她。
谁不知道管兰青和好几个系的男同志有来往,有的为了给她送一口好吃,不停争风吃醋。
别人考上大学都是为了学习,或是为了提高自己的。
就管兰青不,管兰青只对男人上心,对学习不上心,就很容易让人想多。
苏瑜没介入宿舍同学的小口角。
管兰青的事,只要不碍着自己,就完全可以无视。
宿舍里两人剑拔弩张,其余人漠不关心的看书,正安静,外头匆匆跑来一个女同志。
“管兰青在不在,你老家亲戚找!”
“老家亲戚?”管兰青呆呆的没反应。
那女同志肯顶着大太阳跑过来传话,已经算是难得,哪有心思多聊几句?
直接大剌剌的,把那男人的信息爆了出来。
“哎呀,是个男人,姓郑,个头挺高的,皮肤黑黑的,你——”
管兰青“刷”的站起来,顾不得头发没扎了,匆匆忙忙往外跑。
汪月“切”一声:“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男同志,不过管兰青认识的男同志多着呢,就是数也数不过来。”
见她越说越不像话,靠在门边的宿舍长连忙提醒。
“咱们能待在同一个宿舍,算是缘分,没必要闹得不可开交。汪月,你和管兰青各自退一步,又没有什么仇恨,别把好好的宿舍氛围弄得太僵。”
汪月撇撇嘴。
想到来的时候父母叮嘱她要和同学们好好相处的话,倒是没再说什么了。
不过,管兰青的作风,她属实看不惯。
不过,宿舍长说的也不错,回头闹得太僵,对他们也没好处。
她妥协:“好嘛好嘛,只要她不犯到我,下回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们可不信!”
苏瑜笑一下:“我也不信!”
汪月被她们激的来劲了,“那你们都等着看好了!我绝对能忍住。”
她说完还狠狠表了衷心,大家伙儿被她的模样逗笑,氛围倒是好了不少。
苏瑜惦记着要去医院看人的事,和宿舍长打了招呼,叫她快到门禁时间的时候,和宿管阿姨说一声,见对方答应了,苏瑜才收拾东西施施然下楼。
宿舍楼的后面,有一片隐蔽的小竹林,有男同志和女同志谈对象,会偷偷进去说悄悄话。
苏瑜从前见过不少,这会儿隐约听见一男一女的对话声,也没觉得多惊讶。
她没想管闲事,抬腿就走,宿管阿姨却也打了水匆匆出门。
学生们撞见是一回事,被宿管阿姨看见又是另一回事了。
学校里是不允许乱搞男女关系的,如果被人划成作风问题,保不齐要退学。
苏瑜清了清嗓子,想提醒那对鸳鸯。
宿管阿姨见是她,笑了一下,问:“小苏,你嗓子不舒服吗?”
宿管阿姨动静大,想必那对鸳鸯早听见了,说话声音都小了很多。
苏瑜含糊的应一声:“是有一点不舒服,好像有点干燥。”
“那你得多吃梨,这个天本身就干,你要是没有,我这儿倒是有几个,先给你?”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宿管阿姨之所以对苏瑜这么好,盖因上回赵时年来里里外外送了不少东西,宿管阿姨也得了一份。
那人手软,倒是也会多照顾几分。
“不用不用,阿姨您吃吧,我回头从家里带几个就成,我还有事呢,先走了。”
“成,路上小心着些啊。”
躲在小竹林里的管兰青,将外头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