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本子就是被赖牛给抢走的,我说不给他,他就挥拳头揍我!”
“还有我,还有我......”
裴霜早就知道赖牛不是个好的,没想到背地里还欺负过这么多学生!
她气得拳头都硬了,如果不是她向来不喜欢体罚这套,真想上去再补两拳。
赖牛对周边所有人的议论、愤怒、怨毒等等情绪,全都无动于衷。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不去抢吃的,不去抢东西,他哪儿来的吃,哪儿来的用?
不仅赖牛是这种论调,他妈更是。
赖牛妈是半句话都听不下去,坐在地上直接撒泼。
“......娃儿爹!你走的太早了,你都不知道你走以后,我们孤儿寡母日子过得有多难......明明我们家里三代贫农,还要在这里被人欺负......我们牛牛就是肚子饿了,想找点吃的,有什么错?难道,你们非要看着我们全家被饿死才开心?娃儿爹——”
赖牛妈抱着赖牛,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喊,吵得人脑子嗡嗡的。
围观的同学和老师们,脸色也都很不好看。
裴霜更是直接叫老师去喊保卫处来几个人,实在不行就把赖牛妈强行弄走,但又怕她出去以后乱说,败坏学校和孩子们的名声。
正犹豫,就听边上传来一声寒冷似冰的女声。
“我说,大白天的号什么丧呢?!”
苏瑜说着,从脚上脱下来一只鞋,精准无比地打在了赖牛妈嘴上。
“啪”地一声,全场静默。
第17章 大爆发
“啊, 不好意思,脚滑了一下,鞋子它自己飞出去了。”苏瑜掏了掏耳朵, 语气里实在没什么歉意。
裴霜瞥了苏瑜一眼,满脸的指控。
她在胡说什么,我们明明都看见她脱鞋子了。
还看见苏瑜伸手甩出去,现在竟然说是鞋子自己飞的?
亏她想的出来!
也许是赖牛妈的哭嚎声实在太过刺耳, 裴霜扫了一圈,发现老师、同学们腹诽归腹诽,竟然没人愿意戳破这一真相。
王强一溜烟跑过去, 趁人不备把鞋子捡了回来,邀赏似的看着苏瑜。
苏瑜摸摸他的小脑瓜, 赞许的点了点头。
王强一下就高兴了,还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脯。
赵深几个看他一眼,默默别开目光。
小屁孩, 除了会争宠什么都不会,他们可跟他不一样!
赖牛妈指着正在穿鞋的苏瑜,无比气愤:“你是故意的!我都看见了!我们都看见了!裴校长——”
嘴里的口水喷洒出来, 离得近的同学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裴校长被她一喊, 才如梦初醒, “啊?什么,我刚在和学生说话,没看见。”
赖牛妈气得直挠头, 偏偏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辩驳。
而且她发现,都没有人站在她一边!
意识到这点以后, 赖牛妈又哭了。
她一边哭,嘴里一边振振有词:“呜呜呜, 你们都欺负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不管,打人就是不对,你们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们一些赔偿......拿不到赔偿,我今天就不走了......呜呜呜呜,总不能因为我们家里没男人,就活该被你们欺负吧?呜呜呜呜,孩子爹,娃儿爹——”
三角眼回村汇报过后,赖牛妈就跟外人打听过了。
宁树没钱,宁树的养母却有钱,孩子被打了,赖牛妈没想过要打回去,赔点钱总是应该的吧?
她也不多要,就管苏瑜要二百块钱。
光看苏瑜这一身打扮,二百块,赖牛妈断定她能拿的出来!
等有了钱以后,她一定要去割二两猪肉!
呜呜呜呜呜,家里已经太久没见油水了。
想着那笔还没影儿的钱,赖牛妈哭的还挺有劲儿的,保卫科的同志们劝了几句,她不止没歇,反而更大声了。
裴霜给吵的额角狂跳,直接吩咐保卫科的同志去喊公安,公安不来,赖牛妈恐怕是不会歇了。
赖牛妈听见了,却无动于衷。
她觉得裴校长不会叫,公安也不是随便谁喊了就会来的,她肯定是在吓唬自己。
对,裴校长就是在吓唬自己!
心里下了决断,哭起来不要命似的。
没人觉得她可怜,只觉得聒噪的厉害。
宁树默默站着,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的紧紧的。
只觉得刚才打赖牛那一顿还太轻,该再重些,把人打的起不来身才好!
明明受欺负的人是他,一直被威胁,被打、被抢饭盒的人是他,怎么赖牛一家倒成了受害者?
他站在原地,既觉得孤立无援,又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眼前的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是了,以前宁树还跟着爷爷奶奶住在村里的时候,他被人打了,对方的父母就是这么上门闹事的。
无论宁树说了多少次,他是出于自保才动的手,但就是没人信。
他们不止不信,还借机跟奶奶要赔偿。
他奶奶也总是会给,五毛、一块、三块......宁树甚至怀疑他爸的哪点抚恤金,全都用来交赔偿了。
给了钱还不算,还得压着宁树跟他们低头。
亲自上门道歉。
宁树不想去,他说他没打人,是别人打的他,自己是被气狠了才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