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瑜说多少次了都没用,估计要等结的痂掉了,彻底好全了,这孩子的毛病才能根治。
以往赵深也这么跟苏瑜磨,明知道不能下床却觉得不这么试探几句浑身难受,这回偏巧撞上苏瑜心情不好,连敷衍都不敷衍了,直接给了他一个冷脸:“不想躺着了就下来,刚好你爸又给我准备了新的棍子,我看这回打哪里比较好......”
“妈,不、不用了,我不想下来了,要不你还是去忙你的吧?”赵深狗腿的跟亲妈求饶。
苏瑜看都没再看儿子一眼,大跨步着往外走。
不是,妈妈这是怎么了?
赵深和宁树对视一眼,但又想起来两人最近一直躺着养伤呢,问了也是白问。
他都不知道的事,宁树怎么可能知道嘛!
赵深清了清嗓子喊,“赵洋、赵洋你给我过来!别叫我叫第二遍!”
打从他进房间躺着开始,赵洋那小子就没敢进门来看他这个当哥的,估摸着还是怕他的,生怕赵深跟他算账。
这么一嗓子下去,赵洋就是想不来也还是来了。
天气热了起来,小家伙又晒黑了些,赵深估摸着要是晚上不开灯,都找不着他。
这家伙,天一黑,浑身上下除了牙齿能瞧的见还能瞧的见啥呀?
“咳咳。”赵深清了清嗓子,哥哥的范儿拿捏的足足的,“我问你,今儿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觉得妈心情不好?”
赵洋挠挠头,心说妈的心情不是每天都差不多么?
每见哪天特别好,也没见哪天特别差,怎么就非说妈心情不好。
赵深一看他这样,暗骂一声蠢货。
妈都摆明了心情不好了,这个小蠢蛋还没看出来呢!得亏当初不是叫赵洋跟他一块儿去坐的火车,要不然,一准给人骗的死死的,连回家的路都不认得了!
屁股上没那么疼了,赵深也渐渐忘记当时自己和宁树被严杰骗的一愣一愣的情形。
他视线从蠢弟弟脸上挪开,语气不耐:“你就说,今天发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照实说!”
赵洋使劲儿转了转脑瓜子,终于想起来了。
“咱们家门口突然多了一大包东西,里面有麦乳精、奶粉、红糖什么的......看着就好吃!不过,妈妈不许我们拿。这会儿还在家门口放着呢!”
赵深“嗯”一声,表示听进去了,正想想想到底怎么回事来着,忽然想起一件事。“这是多早晚发生的事来着?”
“啊、啊就、就刚刚。”
赵洋还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儿,怎么哥哥问了一遍又问问这个。
什么时候发生的有关系吗?
赵深:“......”
没关系,就是突然发现亲弟弟的脑瓜子是真的不行。
“行了行了,你滚吧,等会儿我叫你你敢不来,小心我收拾你!”
赵深扬了扬拳头,赵洋一副害怕的不行的表情,还往后躲了两下。
赵深:“......”
其实他伤着屁股呢,别看他比赵洋年纪大,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再说,打不过还能跑啊,赵洋是样样没尝试,直接躺平臣服。
唉,他的蠢弟弟哟。
赵深默默地转头看了眼宁树,宁树眼中的笑意一闪而逝:“你不觉得这样挺好的?单纯也是一种福气。”
“......谢谢你把蠢说的这么隐晦又含蓄。”
“噗!”宁树抖了好一会儿肩膀,笑够了他才道:“你是觉得苏阿姨不高兴,和门口拿包东西有关?”
“不然呢?还有谁好端端闲着没事往人家门口放东西玩儿啊......”
两人一边说着话,脑瓜子也在不停转动着,几乎在同一时间,灵光一闪。
赵深&宁树:“那封信!”
见宁树瞬间懂了自己的点,赵深不得不感慨,都是吃一锅饭长大的,智商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不过,这点感慨只持续了一瞬,他很快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封信上。
赵深:“所以,你也觉得是外婆家的人来了?”
宁树:“肯定啊,要不然这个时机也太巧了点。”
赵深沉默下来,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宁树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可别干傻事,已经没有第二个屁股能给苏阿姨打了。”
“你又知道了......”
*
晚饭过后,苏瑜早早洗漱躺下了,溪溪就睡在她身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多了,小姑娘精神的很,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不仅吃手,连脚上的袜子都要使劲拽了往嘴里塞。
然后口水糊了,一手一袜子。
“溪溪,松开,你快把手松开,这个不能吃。”
溪溪才不听呢,小姑娘有点反骨,越是不让她干的事,就越是要干。
胖爪子拽袜子的力道越发大了,几乎能把整只袜子从脚上拽下来。
苏瑜瞧的好笑,逗了孩子一会儿,没扭得过,索性就不管她了,半躺在边上看着她玩儿。
溪溪精力可充沛了。
这辈子养的好,活力满满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特别治愈人。
带孩子的过程固然是痛苦的,但孩子给予的快乐,也是任何人给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