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想,她就替宁小春把这件事定了性:“行烈在外面仇人很多,这段时间多亏宁小姐照顾他了。”
“只是可怜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独自待在外面面对他的这些仇家。”她上前一步抱住对面的女人,半长的头发蹭在宁小春肩窝,搔得她有些痒痒。
周连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从眼眶中滚滚落下,颇有些美感,像一株沾着露水的栀子。
宁小春以为她的下一句话就是替方行烈求情,没想到她说:“宁小姐不如行行好,把我也一起带走。”
宁小春:……?
她看得出周连雪的眼神不似作伪,她是真的想跟她走。
周连雪抱着她不松手,生怕宁小春下一秒就要扔下自己,推门离开。
她本就是一株依附别人才能生存的菟丝子,靠吸取被依附之人的养分才能生存。
方行烈的内心如岩浆般滚烫,塞满了他整个身体的仇恨就是烧不干的燃料,但周连雪不同,她冰冷而理智。
当初既然可以为了活命,和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跟着方行烈这个杀父仇人走,和他当一对感情扭曲的情侣,小心翼翼维持着这段好像在走钢索一般的关系,竭力保持着二人的平衡。
那么现在也可以毫无缘由的抛弃方行烈,去攀爬更强壮的巨木。
她忍不住抚摸宁小春这美丽无暇的脸庞,她的肌肤触手之间是玉石一样温润滑腻的质地,除了这份惊人的美丽之外。
她的姓氏和家族带来的财富与权利,是装点在她美貌之中的一颗明珠,让她这个人更加耀眼。
举手投足之间是如此的光彩夺目。
美貌与财富交相辉映,坐在豪华轿车里的宁小春如同披着羽衣下凡尘的天女,漠视一切的眼神,关切中带着的审视和打量,让周连雪兴奋不已。
她看见宁小春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心驰神往。
她想,去/他/妈/的父辈仇恨,去/他/妈/的方行烈。
她不怕宁小春带着目的接近自己,就怕她对于宁小春来说毫无利用价值才是最糟的。
周连雪只想让宁小春狠狠的使用她。
第69章 黑泥财阀玛丽苏
方行烈母不详, 父亲是建筑工地的一名普通工人,进城务工前是村里的杀猪匠。
他家里条件一般,但肉是不缺的, 再加上他高壮剽悍的屠夫父亲的遗传, 方行烈从小就比同龄人高大。
比起和村里那些小孩玩在一起, 他更喜欢跟在他的杀猪匠父亲身后,看他割开那些畜牲的皮肉, 每当这时他会提前替他父亲把装血的盆子拿来。
然后催促他快点进行下一步。
厚厚的猪皮和脂肪被划开, 从刀刃两边传来的声音黏糊糊的,光是听到就能在脑子里想象得到,他父亲是如何快速流畅的将其一分为二, 片成两片的。
他喜欢看他父亲剁肉分肉, 有时在路上看到那些小动物时, 他也会驻足片刻, 好奇那些东西的肚子被破开时,里面的构造是不是和猪一样。
但他从来没付诸行动过,因为太弱小了, 提不起兴趣。
方行烈反而会救助田埂上被野猫咬断腿的鸟雀,和被捕兽夹夹住还在挣扎的野兔。
他会小心的观察它们的伤口, 然后思考,这些伤被等比例放大到人身上的时候, 人会怎么样。
他救的这些动物, 有的活了,那些死了的他甚至还会挖个土坑埋了。
旺盛的好奇心, 让方行烈对这些课本里面不教的知识, 求知若渴。
这些和普通孩子迥异的爱好, 和不符合年龄的深沉的沉默, 让他看起来像个怪胎。
倒是没人敢欺负他,敢向他挥拳头的,无一例外都被他打了回去,对于那些带着家长上门找麻烦的,他会打到他们不敢出声为止。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方行烈小学毕业,村里没有中学,他沉默寡言的父亲,为了让他能继续读书,把那几间破屋和几亩田卖了,带着他进城找工作去了。
父子俩在东京区的棚户房里安顿了下来,狭小破旧的出租屋,和工地里卖力气的父亲,以及被划分成“下等人”就读的混乱学校。
放假时偶尔他也会去父亲的工地打零工,组成方行烈青春期的,就是这三点一线的生活。
他的成绩还不错,城市里也没有那么多动物给他观察,他的观察对象变成了人,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倚着学校,又或者是街边巷尾的墙壁,沉默的看着这些来往的人。
青春期之后他的个子猛蹿,令人印象深刻的眉眼中写满了被压抑住的桀骜不驯,加上他身上和别人不同的阴郁气质,让方行烈在学校里很受欢迎。
除了女同学,也有不少男生向他示好,都被他拒绝了,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偏僻村庄里的方行烈,好像正在融入这个世界,变成一个正常人。
有时候他父亲会把/妓/女带回出租屋,这时候他会靠在墙皮剥落,顶部生着霉斑的走廊墙壁上抽烟。
慢慢的抽个三根五根的,里面的陌生女人就会拿着钱出来,往往她们离开时都会忍不住频频侧目,看向少年。
某天,他父亲带回来的女人完事了经过他时,顿住了脚步,她往回退了几步,捻走方行烈指间快烧干净的烟,问他:“睡觉吗?”
她咬着烟屁股上下打量他一眼后,开始解开衣服:“你的话,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