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季，你文具呢？”
谈季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一支2B铅笔，两个黑色签字笔，其余没有了。
“在这里啊。”
“就这？没了？”
“没了。其实一只笔就够了，怕万一笔出什么故障了，就多带了一只，怎么了，你是不是笔不够用？”
冉柠悻悻地将自己装的满满的文具袋，藏了起来。
果然学霸两支笔，学渣文具多。
“呵呵呵，谈季，我成绩不是特别好，我可能需要花很久很久都跟不上你的脚步的。”
谈季定定地看着她：“我一直在你身后，只要你回头，就可以看到我。”
“你不嫌弃我？”
谈季看着她笑，眼底的温柔似乎可以融化这个世界。
没有一棵树会嫌弃阳光不够温暖的。
所以他怎么会嫌弃冉柠呢？
这边顾行舟刚进入训练，就被教导主任从操场上抓了回去。
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破了大天，也没能自证清白。
为了节省时间，晚自习都进行了考试。
做了一天的卷子，冉柠只觉得大脑里一片浆糊。
回到家，窝在床上，和谈季通着电话。
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谈季却句句回得认真。
冉柠：“我妈今天做了一个最正常的菜。”
“阿姨，还会做正常菜了？”
“炭烤猪大肠！”
“…………挺好，幸亏不是刺身猪大肠。”
冉柠脸上抽搐，谈季是会安慰人的。
“下次你来，我让她做给你试试，我妈最喜欢保留食材本味，你喜欢？”
“我可能无福消受。”
“听我爸说，她做的太臭，人家以为我们家下水道炸了，被举报了，然后我妈为了道歉，给上上下下的邻居都赔礼道歉去了。”
……
两人随意聊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是不舍得挂电话。
“阿季，你在干嘛？”
谈季看了看手里粉色的保暖裤，回答道：“在洗衣服。”
然后把自己的喜欢的衣物护理液多加了一点，这下子就没有顾行舟的味道了吧。
“你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谈季轻柔地对着冉柠说道。
“嗯，那你洗好衣服，也早一点睡。”
“嗯。”
过了很久，双方还没有挂电话，似乎都在等着对方。
“怎么还不把电话挂掉？”谈季开口问道。
“我刚才问了，你在干嘛？你还没回到我呢？”
“我回答了呀，在洗衣服。”
“你在干嘛翻译过来是我想你了，你怎么什么都不懂？”
谈季唇角勾笑，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阿柠在干嘛？”他轻笑道，好听的声音透过耳机传过来，震得耳膜发麻。
“我在想你。”
夜晚徐徐的微风，外面昏黄的灯光，都好像在诉说着这一切有多美好。
“我也是。”
虽然我在洗着你的大棉裤。
冉柠还沉浸在浪漫的氛围里。
“阿季，你今天晚上睡觉不要关窗户。”
“为什么？”
“因为我要从窗户里去你的梦里呀。”
“那柠柠快睡吧，我在梦里等你。晚安。”
“阿季，晚安。”
电话挂断，谈季打开了卧室的窗户。
殊不知，另外一个人也默默地说了一句晚安，打开了窗户。
谈季刚要关灯休息，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谁呀？”
“背锅侠，行舟是也。”
谈季翻了个白眼，这大半夜的，顾行舟来干嘛？
他打开了门，就看见顾行舟举着自己的胸牌站在门口，脸上皮笑肉不笑。
顾行舟冲了进来，气势汹汹地坐在了沙发上。
“你俩好呀，谈恋爱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啊，我差点给我爸赶出家门，露宿街头！”
谈季关起门，平淡地说了一句：“是意外。”
顾行舟无话可说，好敷衍的理由，竟然没法反驳。
谈季拿着书坐在一旁：“这么晚，你不会就过来讨个说法吧？”
“老子才没有这样闲着没事。”
谈季却觉得他挺闲着没事的。
“那你来干嘛？”
“我来给你送蚊香。”顾行舟提溜着一包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嗯？”谈季一万个不理解。
这元旦节刚过，正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哪来的蚊子？
“你看看你脖子，妈呀，这蚊子多毒啊，咬红了都。”
谈季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突然就笑了。
如果是这只大蚊子，他才舍不得点蚊香呢，他想送给她咬。
“还笑，这蚊子八成有毒！”
“行了，我知道了，那你还有别的事？”
“我去，你咋这么无情？我给你送蚊香哎，礼轻情意重！”
“我家出门，左拐100米，有个小卖部，里面9.9三大盒，还有两个月就到期了，你买的那的吧。”
顾行舟眨巴眨巴眼睛：“你果然是个小神仙，能掐会算啊，比你家冉半仙强多了。”
谈季无奈地看了看装蚊香的包装袋上印的“小李商超”四个大字。
他只是看得见而已。
“蚊香送到了，你是不是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