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离去之前,心中有几件事情放不下想要求四哥!希望四哥能看在你我多年的情分上搭手。”
听见这话,难掩痛意,猛地扑跪在格佛荷床边,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企图捂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点头。
格佛荷用劲歪靠在靠枕上支起身子,虚弱抬手为他拭泪,整个胸腔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直言道:“四哥便是下一任帝王,我希望四哥善待我额娘和十阿哥一府。”
“十哥性子耿直,心性纯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才走错路,还请四哥海涵别见怪。”
“我额娘常年礼佛,不问后宫事务,待我离去之后,还请四哥放额娘去公主府荣养,别拘着她留守深宫。”
“四哥答应你,四哥全都答应你,只要你好好的,你说什么四哥都答应。”听见自己是下一任帝王的时候,四阿哥大为震撼,但知晓这是格佛荷临终托言,顾不上欢喜激动。
紧握格佛荷的手痛哭流涕直点头,哭红了双眼,此时的四阿哥犹如一个找不着家而害怕的孩子似的,满眼惊慌失措。
第316章 完结了,咱们下本再见
泣不成声紧紧握住格佛荷的手直点头,使劲咬住后槽牙稳住心神,看着形如枯槁的格佛荷,四阿哥悲从心来。
这可是除了福晋和十三以外把自己放在心上惦念着的人,犹如那年的相遇,那一抹对她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暖意,却从此入了他心尖中抹不去。
若是连格佛荷都离去了,那往后他就再也没有妹妹了,后宫也无他能放心踏足的地方。
格佛荷看着哭成孩童不知所措的四阿哥,努力故作轻松笑了笑以此来宽慰他的心,轻轻动了一下指尖点了点四阿哥的手背。
目光扭转落在渐渐消失的膝盖上,神色慌乱着急艰难张嘴道:“待格佛荷离去之后,若是四哥上位,还请四哥随了额娘的心愿,在不触犯四哥底线情况下,能否对她多多宽容?”
“好,四哥发誓,只要四哥能登上那个位置,完额娘只要不触犯四哥的底线,四哥都会由着她去。”
娴何已经安置妥善,格佛荷心中安定许多:“还请四哥把皇阿玛和额娘、十哥请来,格佛荷自知时间不多,只希望能在最后的关头里把心中挂念的事情交代完,有劳四哥了。”
听此一言,四阿哥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瞧见她渐渐谈消的双膝,一瞬紧张惊恐猛地起身往外冲去:“格佛荷你等着,四哥去给你叫人,你可一定要坚持住。”
为了不让众人瞧见自己吓人的模样,在四阿哥转身之时,格佛荷趁此机会赶紧拽住锦被盖住渐渐消散的双腿,未了还用枕头作为填充物塞入身下以作遮掩。
众人听见门被人大力从里内拽开,赶忙抬脚凑上去,康熙和娴何见此,心不由咯噔一声,更是不用四阿哥多言,急忙推开四阿哥的身子火急火燎冲进去。
待看见床上毫无血色熬到油尽灯枯的格佛荷,娴何顿时怔住诧异,灵魂为之一震发麻,疼入骨髓得直接双腿一软踉跄两步,幸而被眼疾手快的白嬷嬷搀扶住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格佛荷!!!”娴何吓得失声尖叫一声,顿时x受不住昏死过去,软软摔在白嬷嬷怀中。
“额娘!!!咳咳咳……咳咳……”
“嬷嬷……咳咳……你快把额娘到里间去……咳咳……让太医瞧瞧。”
眼看娴何昏死过去,格佛荷顿时火上眉梢急得不行,下意识双手迅速想要掀开锦被下床接住娴何,可手一触碰到锦被,理智立即回归。
手摁着枕头上,看着昏死过去的娴何只能干着急,着急之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差点没被心肺都咳出来。
“喳!”白嬷嬷着急跟着其他嬷嬷们把娴何太到里间去。
格佛荷的目光已经追随娴何进入里间,忽然间手被人紧紧握住,霎时格佛荷回过神来抬眼看过去,只见康熙双目红润,泣不成声激动的握着她的手,一遍遍揉搓她的冰冷的双手取暖。
感受到膝盖之上渐渐消散,格佛荷一时之间也顾不上感怀悲秋,急忙交代身后之事。
“儿臣不孝,这些年承蒙皇阿玛和额娘悉心关照多年,如今尽做不孝之事,给皇阿玛和额娘徒增伤怀。”
“还请皇阿玛看在额娘伴君多年的份上,多看顾额娘一点,额娘性子软绵不谐世事,有许多规矩和道理看不透,若是有冒犯皇阿玛之时,还请皇阿玛多多海涵。”
娴何膝下并无一子,可叫她如何熬过待在这了无生趣的深宫时光?
往后康熙驾崩离去,若是看见别的娘娘儿子把他们接出去荣养,独留娴何一人所在寿康宫一角落里,怎能叫她不心疼?
“你额娘的事情皇阿玛心中有数,皇阿玛不会亏待与她,你且放心便是,好生养身比什么都到,年岁不大,却总是爱这般操心。”
康熙哆嗦着手宠溺轻轻点了点格佛荷的额头,声音轻颤带着恐惧惊慌,炽热的泪珠滴在格佛荷手背上,也浇疼了心。
感知自己的腰腹已经没了,盖住身子的锦被渐渐干瘪下去,格佛荷焦急的目光落在十阿哥身上,虚虚对十阿哥勾了勾手指,声音轻颤缥缈:“十哥~你来!”
“哎哎,十哥在,十哥一直都在。”
听见格佛荷叫自己,十阿哥赶忙拭泪迎上去和康熙挤坐在一块,顶着康熙不悦怒瞪的眼神,硬着头皮从他手中掰出格佛荷一只手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