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停不敢细想。
“难道公子不正常在多梦?”庄廉显然想不到云停为何会做这种梦,思忖道,“连日做梦,长此以往,梦境与现实混淆,人会疯掉……”
庄廉全身心地猜测起云停的怪异之处,想到这里,惊觉十分有道理。
“……把梦境当做现实发疯……与皇室先祖的怪癖比起来,这完全有可能!”庄廉急切规劝,“公子,你得控制住,你有那个意志力的……”
云停道:“滚!”
庄廉被赶出宫门,三日之内,不得再出现在云停面前。
书房中仅余云停一人,他支着额头将这几日的噩梦反复思量后,从怀中掏出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玉佩。
他从圣宗墓中捡回这块玉佩,拢共五日。
他反复做唐娴惨死的噩梦,便是从那日开始的。
云停忆起最初他想动先祖墓穴时,唐娴说过的话,“不可以,会遭报应的!”
所以,这是他不敬先祖的报应?
云停是不信鬼神的。
这日与大臣商讨完政事,已是黄昏,他让人与唐娴说了一声,直奔向皇陵。
唐娴着急,“怎么又去皇陵?可说是什么事了?”
侍卫不知。唐娴只能等着。
第二日傍晚,云停归来。
“玉佩还回去了,墓门也重新封死了。”云停没与唐娴说他独自在先祖墓中待了一整宿。
他在容孝皇帝的墓中待过,亲身体会过唐娴的恐惧。
也在圣宗皇帝的墓中待过,诚挚地与老祖宗认了错。
这一夜,他终于没再做唐娴惨死的噩梦。
对于这些,云停只字不提,只云淡风轻道:“老祖宗心肠黑,出手狠辣,我可不想再招惹这难惹的主……”
“又胡说!”唐娴拍打了他一下,“你再这样动不动不上早朝,才是真的招惹了先祖。”
云停妥协道:“知道了。另外我仔细想了想,想把皇陵修葺一下,尤其是圣宗的墓穴。毕竟是一代明君,他想要清净,那我这做后世子孙的,就尽尽孝心,给他加固一下。”
他难得发孝心,唐娴惊喜,“是该这样的!”
云停道:“我孝顺吧?等开春就让人动土……”
一定要把老祖宗的陵墓修成铜墙铁壁。
他们云家人骨子里好犯贱,越是进不去的墓穴,越是想一探究竟。
他不去招惹这位明君了,但后世子孙会不会对这个格外坚固的陵墓好奇、会不会犯贱非要闯入,又会遭遇什么,那就与他无关了。
作者有话说:
(只订阅番外的就不要留评了,很恶心。)
入梦的是笨蛋女鹅和云珩,就永远只有他俩。
毛毛与大孙子有他们自己的玩法啦!
日常番外结束。
📖 【平行世界日常番,看清卷名、章节名】 📖
第98章 平行世界
◎西南王世子*唐家大小姐(1)◎
年后二月, 大雪初化,趁着未完全褪去的春寒,城西的腊梅争相绽开。
腊梅林靠近佛光寺, 常有去进香的贵妇小姐前来赏梅散心,逢到阳光温暖的日子, 格外热闹。
这日便是。
京中妇人重表面礼节,甭管看不惯对方还是真心喜欢,碰见了总要寒暄几句。
与腊梅林一墙之隔的寺庙后院中,云停无意中听了好几句,早已不厌其烦。
“公子再等会儿,烟霞很快就该来了……”庄廉给他倒着茶水,笑呵呵说着。
多年前西南王离京前曾起誓, 永生不再回京。
之后以银月湾为界,寸步不曾踏出西南封地,二十多年来,西南与朝廷已没有多少关联。
云停身为西南王世子,听了太多自家先祖荒诞的事迹,对京城并无好感。
会出现在京城附近的佛光寺里,皆因两个月前传去西南的消息——容孝皇帝重病、卧榻不起,朝政被奸臣唐问悯把持, 太子恐怕难与之抗衡。
太子以容孝皇帝晚年多愁善感,想念他这从未见过的皇孙为由, 写信邀云停入京。
明显是借口。
云停拖到年后,西南境内安稳无事, 日子稍显无趣, 这才动了入京的心思。
他们是这日午后抵达的, 比约定的入京日子提早了两天, 未免太子生出疑心,暂时在佛光寺落脚。
佛光寺多香客,但后院从不设供人歇脚的客房,倒也不担忧被人看见。
“烟霞也真是的,说好的申时,这都过了多久,还没到……”庄廉明着抱怨,暗里替烟霞开脱,“她易容混入白太师府上打探消息已有五日,可别是被人发现了?她没这么粗心吧?”
他们久居西南,对京城的形势了解不多,烟霞贪玩,自告奋先一步入京摸底。
云停嫌她碍眼,就随她去了。
皇宫是不用想了,唐府同样守卫森严,烟霞退而求其次,潜入了太子心腹的白太师府上,今日正好跟着白家二小姐出府赏梅。
正说着,院墙上冒了个脑袋。
脸是陌生的,但那股子嬉皮笑脸不正经样与烟霞一模一样。
庄廉递了个警告的眼神过去。
“嘿嘿。”烟霞顶着别人的脸,毫不心虚,跳下去道,“公子,朝中大臣的确是分为两波,太子处于劣势,可以说是被唐问悯打压着,不过唐家父子二人似乎有些不和,或许能成为突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