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蛇不需要那么大的窝吧?
唐娴猜不出。
“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来,给你提醒一下,眼有灯笼那么大,身子有我的腰这么粗,身上鳞片比刀背还要坚硬,擅长爬行……”
烟霞瞧唐娴眼睛越睁越大,耐不住性子了,合掌一拍,道,“对喽!就是蛇,大蛇,花斑巨蟒!两条呢!牙齿能当匕首用!”
唐娴大惊失色。
那么大的蛇,能吃人的!
“墓室里哪里、哪里来的蛇?”
“应当是他们家祖先养的,墓道壁画上还刻着小蛇图腾呢。按墓穴建造的时间来算,有近一百五十年了,就是不知道这两条蛇是壁画上的长大了,还是它们繁衍出的后代……”
唐娴骇然白了脸,她还想借用别人的墓道逃出呢,幸好不知道,否则真进去了,不死于大蛇之腹,也能被活活吓死。
“可有伤亡?”
“没有,二公子带人入的墓道,进去后看见壁画上面的蛇两只眼睛不一样大,非得给人家改一改……为此耽误了时间……”
去探路的几个侍卫脚程快,在深处发现了盘踞着的大蛇,吓了个半死,纷纷僵着不敢动弹。
好久才发现两条巨蟒正在冬眠,战战兢兢地退后,飞奔回来,扛着云岸就出了墓道。
后来一行人备上了箭矢、火把、网兜和大量驱蛇药,才敢再次进入,摸清了墓道的终点,还捡了大蛇褪下的皮。
光是听着,唐娴就快被吓死了,顾不得与云停商量,赶紧下令让人将云岸接回来,同时命人封锁所有墓门,不许任何人擅自入墓。
清晨下了令,傍晚云岸就回到了京城,特意带着巨大的蛇褪,入宫来感谢唐娴。
“谢谢皇嫂不计前嫌放我回来,我再也不敢口出不敬了……皇嫂,我没什么可答谢的,就把这东西给你吧,能入药的……”
唐娴只看一眼那巨大的带着斑点的冷白蛇褪,就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连忙让他把东西拿走。
晚间,云停忙完政事回来,从唐娴口中得知了这事。
他将云岸身边侍卫传召入宫亲自询问,又查看了那张蛇褪,确定这事是真的。
“我家祖上有个皇帝喜好养蛇,煜陵就是他的墓穴。”
这个皇帝唐娴听说过,因为枕边养蛇,大多数妃嫔都很害怕,每到侍寝日纷纷装作身子不适。
实在装不了的,宁愿大冬日洗冷水澡把自己弄病了,也不愿意前来侍寝。
只有一个妃嫔不怕。
后来这个皇帝就将其余妃嫔遣散,余生独宠这一人,因此留下了只取一瓢的佳话。
“人死了,还不忘在墓穴里给大蛇留个窝,你家老祖宗好疼他的爱宠。”
唐娴心情复杂地感慨后,灵光一闪,道,“我记得你家祖训第九十五条规定,不得饲养爬虫等具有攻击性的活物……”
祖训是圣宗皇帝时期定下的,在这位养蛇的皇帝之后。
捋清时间线,唐娴大胆猜测:“难不成你家祖训里不许的,全是实际存在过的?”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否则谁会无缘无故编出那么多条匪夷所思的祖训。
“其余的就罢了,前面几条不许滥杀,不准虐杀弱小,不可收集残肢……这些都有过?那你家先祖的罪孽……”
唐娴边说边转向云停,看清他的神色后,急忙住口。
云停那张脸黑得如同打翻的墨汁。
唐娴说的不错,祖训中的禁止的大多数都是皇家曾真实存在过的,因有损皇家威名,相关宗卷都被藏了起来。
也有一小部分没有记载。
没有记载的,就不曾存在过吗?不存在,又怎会特意写在祖训里明令禁止?
云停对此产生了怀疑,越想,脸色越难看。
有这样的祖先,太让人面上无光了。
以前只听说过后人给祖先丢脸的,到云停身上,完全反了过来。
唐娴瞅着云停的脸色,知道他没脸了,清清嗓子安慰他,“没事,那都是你家先祖,与你无关。你们这一代没有那样的怪癖,云岸那……嗯,无伤大雅……你更是与他们不同,我知道你是最正常的……”
话没说完,被云停掳到了榻上。
这日的云停有点疯,不让唐娴看他,一遍遍吻着她后肩箭矢留下的伤痕,问:“痛吗?”
唐娴心中浪潮狂涌,根本说不了话。
云停连问数次,把人折磨得直呜咽,这才将她翻了过来。
后来烛光摇曳许久,将唐娴伺候好了,云停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捡起旧话追问:“伤口痛吗?”
唐娴转过脸,闭着眼睛不搭理他。
都痊愈多久了,怎么可能还痛!
云停拥着她想了会儿,重新问:“第一次亲亲的时候,你的伤口还没完全痊愈,我好像太用力了,有没有扯到你的伤口?痛不痛?”
唐娴记得那时亲吻,她心里难受,根本没注意痛不痛。
应该是不痛的吧?
再回想一下,那时云停的确亲的很凶,吃人一样,让她神智不清,不然也不会忘记手中匕首,不小心划伤了他。
想到这儿,唐娴睁开潮湿的眼眸,在云停手臂旧伤处拧了一把,恼道:“你没受过伤吗?有那么大一个伤口,流那么多血,你说痛不痛?”
云停看看被拧红的手臂和那道浅浅的疤,刚平复下来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