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松了口气:“如此是皇后娘娘的福气。”
朱慎尧也知道老师的不放心, 略加思索又道:“这二妹妹今日大婚, 三妹虽然尚在年幼,但定下一门合适婚事,也好过岳丈二老操心。”
便还是要朱慎尧亲自赐婚,才能打消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
元岫摇头:“那不还是盲婚哑嫁。臻儿心气儿高,若不和她心意,反落埋怨。”
朱慎尧不由道:“这世上竟有比你心气儿还高的?”
若不是祖父在前,元岫高低要回上两句。
思索些许,元岫提议道:“此事可疏不可堵,也怕父母说不通咱们,便从臻儿下手。臻儿年幼,免不得听了几句便存心思,就不好了。既然爹娘还未明说,那便顺势将臻儿接入宫中。一来全了我们姐妹情分,二来也多教她些正经事。”
若能叫她自己挑个合心意的如意郎,那便是三处有益了。
元岫话音落,便听见外头传唱声音。祭拜过先祖的二姑娘要在厅堂拜别父母。
帝后依旧位居主位,其下祖父、父母依次排序。
折腾了一番的元嫱面色不大好,跪在蒲团抿唇听话。
朱慎尧道:“如此一番天作之合,也不枉朕对你们夫妻的一番美意。二妹妹出嫁,皇后这做姐姐的已经做了添装。姐夫这里再给你添一笔。郑自贤。”
郑自贤两步上前,双手递过去了一个明黄色锦缎匣子。
能以如此规格承装的,除了圣旨再无其他。
元嫱盖着盖头,被提醒双手接过。朱慎尧道:“这圣旨为你压轿,带入夫家再当众诵读。去吧。”
元岫亲眼看着妹妹俯在兄长背上,一步步向外而去。
就那样呆坐了半晌,直到吹锣打鼓的迎亲声离去。
帝后二人多一刻也没多留,起身乘坐銮驾回宫。
而元嫱到了夫家摊开升只,里面是慕小将军的晋升封赏。将军从四品升为了三品。元嫱也获封了三品诰命。是慕家本就人少的后宅里,身为地位最高之人。
这是朱慎尧身为姐夫最好的添妆。
之后听闻当日慕家婚宴,十王爷朱慎明也出席并送上贺礼了。因为娶的是皇后妹妹,身为王爷前去捧场倒也平常。
就是不知他此番前去,在想起从前元岫胎死腹中的婚姻提议,是否会有额外的心思。
不管怎样,三日后元嫱回门,也给元岫递了封信。夫家人口简单,公婆和善,到没有不妥帖之处。
元岫放下心,随即拟旨,皇后深宫无趣,择日叫元臻入宫陪侍。
元父元母只以为大女儿终于开窍了,入宫是为了封妃,自然无不应允,甚至还筹备着带了好多奇珍和银子,方便入宫后打点一二。
他们打什么算盘与元岫无关,她最近加紧接见了巧云,和刚从元岫庄子上回来的吕素月。
巧云已经接手了七家店铺,手底下也养了一批人。生意多赚少陪。每月流水就有上万两银子,刨去成本,少说也有几千两银子。这么细算下来,那每年收入都相当可观。
正常做生意当然没那么简单容易。可巧云的身后是皇后,旁人做生意,若被坑骗受了委屈,只会怪自己不长记性吃了哑巴亏。巧云这里被坑了,就总要翻了倍的还回来。
长此以往大家都知道京城里头有个惹不起的杨大掌柜,自然生意越做越顺遂。
如此,元岫还让巧云自己尝试去盘些新店,想法子将利润再添上一笔。
而吕素月那边,也已经布置下去了耕种的任务。庄子里还多雇佣了人,收成少,不外乎干旱。庄子里便多挖井,宁可奢侈的用人力每天打水灌溉,也要确保草药和粮食的收成达到预期。
且因为近几年的收成不好,不少百姓被逼无奈买房典地,只为了能将眼前的日子维持下去。
历史上,几乎每次饥荒,都会造成大量百姓失去赖以生存的田地。没了田地作为吃饱肚子的底气,就比旁人更容易生罪恶心思。他们总要活着。
元岫自幼饱读诗书,自然也懂得这个规律。
“我给你准备两万两银子,再有农民卖地,你只管照价收了。再反租回去,不收银钱,只收今年收成的一半。等秋收后,若愿意,也可原价将土地买回。买不回去的,也只管继续租地,租金照旧。”
这么做,除了给那些绝境之人喘息之机外,几乎无利可图。甚至要做好血本无归的打算。
吕素月自然明白元岫的意思,咬唇沉思些许:“娘娘有此心,是万民之福,只是……天下百姓何止千万啊。”
两万两雪花银,听着多,实际上一个县城的地都买不下。
“施恩不在大小。就好像善堂施粥,就真真解决得了乞丐灾民的烦难?只是这些银子散出去,好歹叫那些老实肯干的人多一年的喘息机会。”
吕素月再无不妥,记下了安排。
种牛痘防天花的法子已经推广开了,朱慎尧采纳了元岫的建议,每十个人里给一个种下牛痘,然后分批感染。
新雨和晚秋也先后被安排到了别宫感染痊愈后再回来,避免传染给元岫。
对外,只说是有江湖游医进献,现如今江湖游医拿了赏赐继续云游四方而去,民间都传言是痘疹娘娘不忍民间疾苦,特意派遣下来神仙来解决时疫的烦难。
与此同时,酒水的蒸馏技术也有了初步的成功。只是那个尺度把握起来比较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