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有心灵感知一般,一离开段之愿的怀抱眉头就蹙起。
睡梦中开始大哭,哭到睁开通红的双眼。
张昱树泄了气,将灼玉重新送回段之愿那。
待等她完全睡熟后,才轻声开口:“脾气也太大了吧,爸爸抱一下都哭。”
段之愿弯弯唇,说:“脾气大还不是和你一样。”
“我脾气还大?”张昱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就差跪着和你们娘俩说话了。”
段之愿想笑,又怕吵醒灼玉,只得忍着问他:“那你说说,你以前上学的时候,不凶吗?”
倒也是。
自从和段之愿在一起之后,他都忘了曾经那些光辉岁月了。
张昱树垂下眼,心情好了不少。
突然说:“脾气差点也挺好,不当包子不受欺负。”
剩下的半句他没说。
——省得像你妈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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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久了,张昱树就发现灼玉的脾气好像只对他。
每次段之愿走到摇篮前,她就乐得只蹬腿,好像在等着她抱。
但张昱树一过去,她立马晴转多云,气得眉头立马拧起。
段之愿在的时候就会告诉他:“那就先别抱了,等睡着了偷偷给你抱抱。”
张昱树点头说好。
可段之愿不在时,他才不会扮演慈父。
单手就把灼玉抱起来,手掌不轻不重拍她:“再给你爹哭一个试试。”
语气冷得犹如窗外的飘雪。
一双丹凤眼瞪起,教训她:“没有我能有你?”
“老子抱你一下就给我唧唧歪歪,真以为不敢打你是不是?”
他咬着牙,样子凶狠。
灼玉本来瞪起的眉眼就渐渐平淡下来,一双澈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最终努了努嘴。
笑了。
呵,就没有他拿不下来的人。
当初段之愿再不情愿不也得老老实实听他话吗。
张昱树抬了抬眉,又强调:“知道你爹的名声有多响吗?那都是给你打下来的天下,以后都是你的,现在你还不让你爹抱?”
等他抱着灼玉玩了好一会儿,发现灼玉犯困才给重新放回摇篮里。
这时段之愿才发现。
一脸惊讶:“她肯跟你玩了?”
“是啊。”张昱树扬着眉:“乖得很。”
走近一看,灼玉的确没有哭,手掌里还攥着张昱树一根手指,跟着他的节奏来回地晃,时不时咯咯笑流出口水。
“那你们好好玩。”段之愿说:“我去翻译个文件。”
即使现在在休产假,工作上的事她还是能做尽量做。
总觉得这第二种语言要是放下了,再捡起来很难。
必须得时时刻刻复习,这样才能找回最初的自己。
段之愿做什么都认真,工作起来更是忘我。
等再回过神来是张昱树抱着灼玉送到她怀里。
“喂奶。”他说。
段之愿接过来,正喂着,忽地听他说:“什么味的啊?”
她抿了抿唇:“不知道。”
顿了一下,又看向他。
他目光灼灼盯着,看得她不自在。
只能背过身去:“你去做饭吧,我有点饿了。”
张昱树没动,靠在椅背上,将腿搭在她纤细的小腿上:“我也饿了。”
很明显。
俩人的‘饿’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从她怀孕到生产这段时间里,他没那么心急,反正自己有手。
实在觉得无趣的时候,段之愿也有手。
哄着她哄了这么久,一年也过来了。
之前医生说段之愿过于瘦弱,身子单薄,侧面提醒过这种事可以暂停一下,等孩子长大一点。
张昱树答应了。
现在灼玉已经会看大人脸色,他就有些按捺不住的意思了。
“她吃饱了,也喂喂我呗。”张昱树说。
段之愿背对着他,耳朵尖都红了。
小孩子还在跟前呢。
青天白日,这人真是讨厌。
灼玉一边吃一边睡,等彻底睡熟后段之愿将她轻轻放回摇篮。
见她又要哭,忙轻轻地拍。
直到她眉头舒展开后,才松了口气。
刚直起腰,突然手腕被一把抓住。
她直直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段之愿推他,小小声:“小心别把女儿吵醒了。”
“好,我们去客厅。”
“……”
除了睡觉时间,灼玉几乎经常在妈妈怀里,要么就是在客厅爬。
地板上铺满了小孩子专用的软垫。
所以一点也不硌人。
张昱树问她:“我这一年表现够好了吧。”
段之愿咬着嘴唇点头。
的确好的出乎她的预料。
听医生说她身体瘦弱,他就生生忍了一年。
偶尔深情难耐时,也只是吻她,或咬一口她的下颌。
张昱树单手褪下T恤,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那你今天也得给老子好好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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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灼玉三岁这年,顽皮程度难以想象。
经常气得段之愿喘不过气,一向心平气和的她偶尔也会抬起手作势要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