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冷静了一些,声音有些含糊的道:“你都知道了?是,是我干的,是我想做侯爵夫人,是我像让孩子们更上一层楼,你三叔父不知道,镇北侯府没有人知道,我用的娘家的人。”
看着申屠婵冷静的面庞,她又咬牙切齿道:“都是申屠家的人,丹林难当大任,为什么不可以能者居之!你有的我的孩子们也可以有!”
申屠婵已经不想跟她多说什么。
申屠邺不知道最好,知道的话申屠婵一样没打算放过他。
她懒得跟方氏虚以委蛇,直接看了小满一眼。
小满拿了笔墨纸砚上前摆好,方氏一脸疑惑的看着。
申屠婵直白道:“把你要害我哥哥的事情从头写到尾,签上你的名字,再去祖母面前把这件事情当着她的面说一遍,然后自请进家庙落发修行,这辈子都不要出来了,我保证我的三妹平平安安。”
这是让方氏写认罪状。
方氏似乎觉得她幼稚,冷笑道:“你想威胁我?”
申屠婵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击了几下笑道:“三叔母,你知道郑萃萃是怎么死的吗?是我亲手用湿帕子将她捂死的。”
她在方氏震惊恐惧的面容里再次笑道:“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你知道你若是不按我说的做,三妹就算不死也得残废吗?我有一万个理由,比如说她在宫中冲撞了贵人被责打了,容贵妃和静心郡主如今这么恨我,我只要这么说,就会有人信,或者我让人把她送到容贵妃那里去你看如何?我这般用心的帮皇后娘娘打压容贵妃,你觉得我会有事情吗?你要赌一把吗?”
她每一句话都像是在问方氏,但是方氏只觉得她可怕,她不明白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怎么会这么早慧而恶毒。
方氏有些硬撑的冷笑道:“宫中是你的地盘吗?你说如何便如何!”
申屠婵有些不屑的笑了,从袖子中掏出一枚玉牌往桌子上一丢。
那是燕王府的令牌,背面还带着燕王的私印,上好的和田玉制成,这样精贵的材质,只能是燕王近身的东西。
申屠婵好心解释道:“这是燕王的令牌,够了吗?你应该也知道我跟太安公主的关系吧。”
方氏顿时心如死灰,她几乎可以想象的到女儿被送去容贵妃那里的下场,宫中多的是法子让人好好的出宫,但是出了宫会变成什么样就不知道了,她想一想就觉得浑身发寒。
她忍不住嗫嚅:“她是,她是你的亲妹妹,她那么喜欢你......”
申屠婵还是笑着的:“三叔母,我和哥哥也是你的亲人,我们之前也很喜欢你。”
方氏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笔墨纸砚,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液。
申屠婵很平静的看着她,看她犹豫也不催促,反而道:“三叔母,你可以好好想想,多想一会,我等一等没关系,你今天若是拒绝了,后面还能想办法扳倒我,你还有我的两位堂兄,若是写了,就一辈子有把柄握在我手里,镇北侯府的爵位这辈子都跟你们无缘了。”
方氏终于落下泪来,崩溃的道:“我写!我写....你别动祺儿。”
第48章
方氏伏在案上写,一边写一边紧张惧怕的手不停抖动。
申屠婵看她写的间隙风轻云淡的道:“这个结果,想必方家那边我的几个舅爷也有出力吧?”
方氏马上抬头看她,眼神惊慌:“他们没有!是我自己的主意,真的!他们不知道,只是我去借了几个人而已!”
她说的急切,生怕说晚了申屠婵会误解一样。
申屠婵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等方氏写完,小满拿过去给申屠婵看,申屠婵看的仔细,看完细细的折了起来递给小满道:“拿去请殿下帮我收好。”
方氏听完这句话更是心中一凛,申屠婵这才笑眯眯的道:“三叔母,祖母和三叔父那边你自己去说吧,三天之内我想看到结果,你放心吧,没了你府里还有我和二叔母打理庶务。”
方氏心中慌乱,此时哪里还记得什么庶务,猛地起身道:“祺儿呢?....把祺儿还我!”
“春分已经去接了,你现在回府就能见到了。”申屠婵说完起身走了。
小满扶申屠婵上马车,坐下之后看申屠婵面无表情,以为是她不忍心,便斟酌着劝道:“小姐,你做的没错,你已经很仁慈了。”
申屠婵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你在说什么?我是在想方家有没有参与刺杀侯爷的事情。”
小满有些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头发道:“是奴婢胡思乱想。”又忍不住问:“那您打算怎么办?”
申屠婵把头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好半天才道:“要是方家不知道这事算完了,要是出主意了,那就.....以怨报怨。”
永寿宫内。
容贵妃将手里的翡翠珠子重重的砸在静心郡主姜元芮身上。
静心郡主跪在地上一脸的不服气,容贵妃纤纤玉指指着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怒骂道:“当时怎么跟你说的!别招惹她,你是聋了不成!”
静心郡主张嘴要辩驳两句,在气头上的贵妃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那天你舅舅在时你为什么不说,但凡你说了就不会是这个结果!蠢货!”
静心郡主原本的一点愧疚和心虚也被骂没了,有些不耐烦的道:“你光骂我有什么用!我说了多少遍了,你也没帮我出气啊!你不帮就不要老是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