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婵就着她的手站了起来,小满自幼跟她一起长大,忍不住说道:“小姐,您金尊玉贵,不必选如此下策。”
申屠婵席地而坐:“我暂时还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小满也在她身旁坐下:“您这几天有心事也不说,小姐,您没想过嫁个武将吗?这样您就可以名正言顺回到漠北了。”
“靠人不如靠己,我一定会想到更好的办法。”月光照在地上如同凝了一层霜。
小满看她这么坚定,她掷地有声的道“好,总有一天,咱们一起回漠北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申屠婵从地上一跃而起,捡起双剑:“再来!”
申屠婵跟小满这样连续折腾了七八日才想起来冯婴如等着来看望自己呢,赶紧叫春分写了帖子过去。
上午才写的送出去的帖子,下午冯婴如就过来了。
冯婴如今年十四岁了,身材高挑,长相清丽,一双大眼睛顾盼生辉,但是五官又带着说不出的清冷,让同龄的小姑娘望而生畏。
小时候母亲便说过,丝丝长大定是花容月貌,气质逼人,有大富大贵之相。这会子丫鬟轻轻撩开帘子,冯婴如倾身而入,眉目如画一般,说不上的高洁雅致。
申屠婵才想起母亲说的这话,却如母亲所料,丝丝如今出落的越发好看。
冯婴如走上来看她在发愣,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不见我不想我就算了,见了我倒发起愣来了。”
申屠婵回过神,拉她的手坐下:“适才想起来母亲夸奖你的话。”不等冯婴如开口又道:“我的好丝丝如今确实出落的光彩照人!”
冯婴如看她没有因此伤感还有心情打趣自己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有道说物以类聚,恐怕你是在夸自己才是。”
“胡说八道!我明明是一表人才!”申屠婵笑骂。
春分端了茶和点心进来,春雨是申屠婵的另一个丫鬟,进来帮申屠婵和冯婴如把鞋子脱了,两人便坐在美人榻上喝茶说话。
小碟子里还放了些葡萄,冯婴如的丫鬟玉容儿便坐在一旁的小凳上帮主子剥葡萄。春分又端来一叠橘子,申屠婵没让丫鬟帮忙,拿了一个在手上。
冯婴如一边帮她倒茶一边说:“你在家里闷着,外面的风声可能一点也没听到,听说你前几日进宫与宁国公主玩耍了。”
“什么风声?”申屠婵手一顿。
冯婴如品了口茶:“太安公主与郑柘的婚事你听说了吧?”
申屠婵点了点头:“这个吗?倒是听说了。”
冯婴如摇摇头:“婚事没成。”申屠婵这就疑惑了:“公主的婚事,怎么回事?”
冯婴如小声道:“本来两个人青梅竹马,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前两天,郑柘在康安长公主的宴会上遇到了杨采葵。”
第4章
“杨采葵?哪个杨采葵?”申屠婵含了一瓣橘子,一头雾水。
冯婴如解释道:“宣平侯的嫡女。”
没等申屠婵再问,她又道:“她从前跟郑柘的妹妹郑萃萃有几分交情,这回宴会她还是跟郑萃萃一起的,太安公主在宴会上找郑萃萃时没找到,就出去逛了逛,结果看到郑柘和杨采葵搂在一起,卿卿我我。”
申屠婵一阵错愕,太安公主的心情估计跟雷劈了一样,郑萃萃是郑柘的亲妹妹,本来想照顾照顾小姑子,结果抓到未来相公跟别的闺秀不清不楚:“然后呢?”
冯婴如将手里的茶碗一放,叹道:“太安公主当时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摔袖就走,郑柘也顾不得杨采葵了,赶紧追了出来,太安公主当时怒喝宫女拦住郑柘,直接回了宫。”
冯婴如又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道:“郑柘只推说把杨采葵当妹妹看,但是当时公主可是亲眼看见,而且杨采葵哭着跪求公主成全他俩,公主哪里再肯听他解释,直到昨天,宫里皇后娘娘口谕‘宣平侯嫡女杨采葵既然与明国公世子郑柘两情相悦,那就赐婚好了,但是有道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杨小姐这性格也不像是能做好世子夫人的样子,郑柘公子既娶了佳人,这世子之位就给二公子郑安吧’。并且下令他们二人一个月内完婚。”
申屠婵差点把茶喷在冯婴如脸上,皇后娘娘这点子也太损了,郑柘不得恨死杨采葵啊!
她艰难的把嘴里的茶咽了,喃喃道“也不知是谁给皇后娘娘出的这馊主意。。。”
冯婴如一脸促狭:“以后这杨采葵在闺秀和命妇里再难抬起头来了,宣平侯府和明国公府算是丢尽了脸面。”
杨采葵和郑柘得罪的不是太安公主,是皇家的脸面;再说了,太安公主后面还有四五个公主呢,以后驸马都这样皇家的日子怎么办,况且淑妃还受着宠呢。
杨采葵只有两条路了,要么宣平侯府心一横让她以死证清白,拔了皇家眼里的刺,要么把她悄无声息的嫁过去,这辈子别想出头了。
真是个坑啊。
两个女孩子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连带宣平侯府其他姑娘和郑萃萃也不好嫁。
不过好在宣平侯剩下的都是庶女了,明国公也就郑萃萃一个闺女,两个人又诡异的对视了一眼。
俩人又说了一番话,吃了茶喝了果酿,冯婴如也没走,直接说她已经跟父母禀告过了,今天在申屠婵这里留宿,她今天来的时候还带了母亲身边的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