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昕的脸色变得铁青,马上看向带她们过来的侍女,那侍女吓得瘫软在地,话都说不出来了。
申屠婵脸色寒冷:“人呢?”
“奴婢用床幔上的垂绳把他捆起来了,塞了嘴巴。”
严昕和申屠婵四目相对,严昕脸色青白,便是再愚蠢的人这会儿也知道怎么回事了,更何况她一直算是玲珑心肝。
申屠婵依旧带着浅浅浮在脸上的笑意,“严小姐,我就不打扰你处理家事了,这里人来人往,你小心些,告辞。”
“等等!”严昕的脑子转的飞快,忍不住叫住了申屠婵,“为什么帮我?”
申屠婵这次笑容真心了许多:“严小姐将来做了侧妃娘娘还记得我给你搭过手就行。”
严昕心中一惊,她要入东宫的事情只有太子这边十分亲近的人才知道,便是宝庆郡主都未必知晓,申屠婵却知道了。
她心思活络,马上对着申屠婵的背影行了个礼:“感念申屠小姐恩情。”
小满跟在后面,走远了才问道:“咱们碰见的那黄衣服的小姐就是严小姐的姐姐吧?”
申屠婵点了点头。
小满有些不解道:“那她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妹妹,严小姐若是进了东宫,对她也有好处吧?”
申屠婵笑着看了她一眼:“这好处怎么能有自己拿来的实在呢?”
“噢...严大小姐想代替她进东宫!”小满恍然大悟。
“还不算太笨。”
老夫人这边已经煮了好一会的茶,见她来了忍不住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是碰见了谁?”
申屠婵接过老夫人手里的茶具道:“严家的二小姐,严昕,从前在宴会上见过几次。”
在京都城里严家挺有名气的,果然听到老夫人唔了一声道:“听说他家出了个京城第一才女,是这个吗?”
申屠婵点了点头,“是她。”
老夫人便有些高兴的说:“这样挺好,多交些好友,将来成了亲,在这京都城里也算份助力。”
申屠婵笑了笑没有说话。
回去的路上还是申屠妤跟申屠婵坐一辆马车,她有些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不说话,申屠婵忍不住叹了口气问道:“三叔母让下面的人打你了?”
申屠妤急忙惊慌的摇了摇头:“没有打,只是,只是下面的婆子拧了几下。”
春分已经知道了申屠妤之前想害申屠婵,听见这对话生怕自家小姐心软,赶紧又把来的时候带的栗子拿出剥,打断两个人的对话。
申屠婵没打算可怜申屠妤,她又不是菩萨,申屠妤自然有自身的苦要吃,只是方氏这样一边利用她,让她对申屠祺好,一边这样算计她,她很不高兴。
方氏小看她了,她多的是法子叫申屠祺不怪她,还能给方氏添堵。
第36章
从卧佛寺回来没几天申屠丹林总算回了老夫人的信,信中说他过几日回来看看老夫人。
申屠婵进门的时候,老夫人正在跟孔嬷麽抱怨这件事。
见申屠婵挑帘子进来了便又跟申屠婵说了一遍,又道:“我说让他回来,别去天津卫了,他倒是会应付我,说过几天回来看我,一竿子给我往后支了几天,谁知道几天是多久,我看八成半个月!”
申屠婵只好笑着说些别的话题逗她。
从老夫人房里出来申屠婵的脸上的笑就淡了下来,她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出门。
月香茶室是京都城最有名的销金窟,之所以有名,是因为贵。
这里说茶室有些勉强,说妓院又有些低俗,月香茶室的姑娘分两种,一种是卖艺不卖身,一种卖身只卖给皇亲国戚。
茶室建的不像个楼,倒是像个府邸,里面假山池塘,花园水榭,处处造景,茶室和客房是分开两个院子的,用膳也只有包厢,大厅每天下午便有歌姬表演,表演的也都是阳春白雪,情意绵绵的曲和舞。
据说这里的姑娘养的比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还金贵。
更妙的是,不仅接待男客,也一样接待女客。
海棠妈妈是这月香茶室的管事人,她原本自称月妈妈,可惜后来年纪上来了,客人不买账,又怕砸了招牌便改叫海棠妈妈了。
海棠妈妈还没见过这么小的贵女敢一个人跑到月香茶室来,看着对面带着纱笠的两个女孩子,难免有些轻视,便道:“贵人怕是不知道我们茶室的价格,您说的,有是有,就是怕您做不得主,出不起价,妈妈我也怕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跟着吃挂落!”
小满烦死这个唧唧歪歪的女人了,直接把袖子中的银票往桌子上重重一拍,抽出短剑架在她的脖子上:“怎么这么多废话,知道我家小姐是什么人吗?钱!一分不少你,事!好好的办,要是敢耍小心思,搞小动作,不碰你的茶室,要你一个人的命不是问题!”
海棠妈妈毕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只小满的剑迎面过来时下了一跳,看了看桌上的银票又看了看小满,才捏着指头笑道:“贵人别那么大火气,只要是不惹乱子又不缺钱的事情,妈妈我肯定干啊!”
申屠婵隔着面纱笑出来一点气音,语气轻缓平稳道:“海棠妈妈,我的侍女不是吓唬你,你最好别耍小心思,好好挣你的钱,不然你送进宫的丽才人也跟你一起完。”
海棠妈妈听完这句话顿时安静下来了,脸上的调笑收的一干二净,给申屠婵行了个礼道:“贵人见谅,冒犯了贵人,您放心,此事一定办的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