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出门多了,在外人眼里她交好的是仙蓉郡君,宝庆郡主和太安公主,甚至宁国公主这些贵人。
同是镇北侯府的嫡小姐,而且这府里还只有两位嫡小姐,她申屠婵有的,申屠祺却没有,甚至申屠祺因为去了一次大宴便高兴好几天,恐怕方氏心中已经起了嫌隙。
不患寡,而患不均。
申屠婵等着方氏说话,没想到却是申屠妤先开了口:“三妹正是喜欢玩耍的年纪,出去一趟这么开心,听说恭王府也是金碧辉煌,亭台水榭美不胜收,大姐姐与宝庆郡主交情匪浅,何不带三妹妹一起去?还有个伴。”
这话说的僭越,不说申屠婵跟宝庆郡主好没好到随便就能带人拜访的份上,她一个庶女,在饭桌上提点嫡长女做事。
老夫人神色一敛,看了看申屠妤,又看了看方氏道:“妤丫头前些日子在庄子上吃苦了,不是说身子不适,不适便多养一养。”
申屠邺闻言看了申屠妤一眼,申屠妤顿时一副做错了事请的样子低下头。
去了一趟庄子变得这么小心听话,看来方氏是真的下了狠心在管。
申屠祺也察觉出来申屠妤说错了话,虽说这话听着像是为她好,她看了看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母亲,又看了看一旁笑眯眯的大姐姐,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脸上露出些尴尬和为难。
申屠婵的余光看着申屠祺,她其实并不讨厌这个三妹,反而还挺喜欢的,她就一个哥哥,两人关系淡成那样,申屠祺年纪小,又心思单纯,她不介意尽量给对申屠祺好一些,只是,她很不喜欢方氏这样算计她。
此时她笑着抬眸看着方氏:“若是三妹想去我自是带她的,能与我做个伴那是再好不过,只是宝庆郡主那边我明早写个帖子先说一声,不然贸贸然的怕郡主不高兴。”
老太太有些不满的看了看申屠妤,然后点了点头,方氏倒是眉间露出悦色,申屠祺松了口气看了申屠婵一眼。
申屠婵对着申屠妤的情绪十分复杂,她时常觉得庶女生活不易,在秋狩那件事以外,面对申屠妤一直和和气气,现在看来人家可能因为上次的事情记恨着她呢,不知道是她自己心中有气还是方氏这个做母亲的让她这么说的。
吃完饭众人都走了,申屠婵陪着老夫人说话,孔嬷麽替老夫人捏着肩,申屠婵便在一旁帮老夫人点安神香。
老夫人看着她在那认真的鼓捣香篆,忍不住道:“从前一直觉得你三叔母是个像样的正头娘子,这段时间看来看去,发现也不尽然。”
府里虽是申屠丹林继承爵位,但真正的府中事务现在是三房在当家,申屠丹林娶妻的影子都没有,老夫人其实没必要去得罪方氏,只是老夫人心疼她,怜惜她孤苦无依,便十分看不上方氏的小动作。
申屠婵将已经倒模成荷花状的安神香轻轻点燃,又将香薰炉的盖子盖上,袅袅细烟腾空而起。
这才接上老夫人刚才那句话:“祖母,三叔母也是为了三妹好,这我理解。你放心吧!若是她不过分,我不会在意的。”
老夫人眯着眼睛躺在摇椅上回忆从前:“从前也是个有三分傲气的,眼皮子下不看俗物,既不与妾室争风吃醋,也不跟妯娌闹不和,如今却是在子女这儿落了尘埃。”
申屠婵望着那香薰炉出神,平常人家的父母或许都这样吧,像惠心县主,像方氏,像长安长公主对陈景和仙蓉郡君,她其实十分羡慕。
第25章
老夫人看她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思忖了半晌道:“丹林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得把他叫回来,若是有合意的女子,就先把婚事订了。”
申屠婵看着老夫人,目光还是出神时那片刻的茫然,老夫人知道这个大孙女是想爹娘了,招了招手让她靠过来。
申屠婵乖巧的靠在老夫人旁边道:“哥哥应该不想回来。”
“那也由不得他!他糊涂你可不能糊涂,你要盯着他上进,将来你大些,婚事前程,婚后的娘家靠山,可都得指望他。”老夫人说着说着反而有些精神,微微坐起上半身看着申屠婵。
申屠婵知道她担心自己,笑着点了点头。
老夫人又回头对孔嬷嬷道:“你明日记得提醒我给大少爷写封信,我越想越觉得不能这样任他在外面胡混!”
孔嬷麽认真的应下了。
申屠婵把老夫人哄睡从和寿堂出来时,外面夜色浓稠。
小满和春分正在等着她,看她出来春分便上前将披风给她披上。
申屠婵在夜风里磨磨蹭蹭走了许久,直到风吹的她感觉双手冰凉才回了自己院子。
宝庆郡主同意了申屠婵带着妹妹。
恭王府气派非凡,曲径幽台,阁楼交错,还分了府邸和花园两部分,这王府是恭王爷年轻时先皇命人建的,恭王一脉已经住了几十年了,处处装点的精致典雅。
宝庆郡主正在书房里写字,见申屠婵来了直接在书房里招待的她。
婢女们上了茶水,宝庆郡主拿湿帕子擦了擦手道:“原本想约你去城外骑马,只是祖父最近管我管的严,便只好叫你来找我了。”
她语气里带着点对恭老王爷限制她自由的不满。
申屠婵认真看她写的字问:“怎么了?你惹老王爷不高兴了?”
宝庆郡主张嘴欲言,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申屠祺道:“我家花园十分漂亮,便是比起御花园也不逊色多少,这个季节荷花开的正好,三小姐要看看吗?要的话我让我的侍女带你去观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