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庆郡主直接就着侍婢的手起了身,对着太子道:“几位皇兄,我先失陪。”
太子点了点头,宝庆郡主走到申屠婵旁边说了句:“走吧。”
郑萃萃正躺在厢房的榻上由医女看伤,太医正在外间候着,一看到宝庆郡主急忙行礼:“见过郡主!”
“请过脉了吗?”宝庆郡主盯着那禁闭的门冷声问。
太医:“已经请过脉了,脉像如常,只需检查一下是否淤青。”
宝庆郡主点了点头,她的贴身侍女上前敲门,宝庆郡主趁机回头看了申屠婵一眼,申屠婵刻意的冲她眨了眨眼睛。
不过一会儿,室内的侍婢来开了门,厢房放了隔断,几人绕过隔断,郑萃萃已经换了一身衣衫,此时皱着眉靠在软枕上。
旁边医女上前道:“郡主,两位小姐,检查过了,没有淤青,修养个两三日便好了。”
郑萃萃皱眉正要说话,宝庆郡主便打断道:“都是宫里的太医和医女,冯小姐这下放心了吧?”
郑萃萃只好愤愤的闭上了嘴巴,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还十分怨恨的看了申屠婵一眼。
她明明觉得五脏六腑移了位置一样疼,怎么会一点事情也没有,不知道这个申屠婵使了什么诡计!
冯婴如见她没事也松了一口气,便对自己的侍女和一旁的医女道:“郑小姐今日受了惊,长公主府和我们家自然是要负起责任的,略备了薄礼,也麻烦你们一会儿帮我送一下郑小姐,务必要见到国公夫人,将事情和郑小姐的情况与她说一遍,免得她担心。”
两人点头应是。
郑萃萃还一脸阴沉的看着申屠婵,屋内没有外人,申屠婵便拂袖微笑道:“郑小姐,在你答应那人害我之时,你就得先做好被反噬的打算,你我无冤无仇,你下次若是再害我,就没有那么好收场了。知止常足,终身不辱。我申屠婵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她说完也不管郑萃萃什么反应,转身对宝庆郡主道:“郡主,麻烦您跑一趟了,咱们走吧。”
冯婴如正打算留下陪郑萃萃一会儿,仙蓉郡君过来了,她了解了情况之后十分歉意的对郑萃萃道:“是我们的不是,我陪着郑小姐好了,丝丝你去前面帮我招呼一下。”
仙蓉郡君心里烦死郑萃萃了,自从郑柘开罪了皇室,郑萃萃就跟得了家里的命令一样,到处瞎巴结,还想着做自己嫂子,也不看看自己傲慢又无脑的德行,真让她嫁给了兄长估计自己也没好果子吃,本来冯婴如知道这事就够堵心的了,万一她再跟冯婴如胡编乱造一通那就又是麻烦事!
她心中百转千回,嘴上笑盈盈的吩咐侍婢沏一些上好的茶给郑萃萃。
第17章
回宴席的路上,宝庆郡主忍不住问道:“她不是说很痛?毫无问题吗?”
申屠婵是使了力气的,要不然也不能将她踹开,但是这种踢法当天是不会有淤青的,她解释道:“一会就不痛了,睡一觉,明日会更痛,还会有一点淤青,过个三四日就全好了。”
宝庆郡主含笑道:“妙啊!”说完才想起来确认:“她真的扯你衣襟了?”
申屠婵点了点头,恐怕这还没完。
宝庆郡主若有所思,想了想才道:“你最近这段时间尽量不要跟姜元芷硬碰硬,李太尉要回京了,她最喜欢找这个舅舅给她做主。”
容贵妃出身名门李家,李家没有爵位,但是子弟门生众多,关系错综复杂,若不是皇后娘娘在后宫有手段,容贵妃进宫十年才生下十一皇子,这太子之位还有的争。
八公主姜元芮虽然愚蠢,但是扛不住母亲得宠,还有个大靠山,李太尉李向山就是容贵妃他们的有力后盾、爪牙以及藏金窟。
申屠婵看着远处房顶上长出来的野草叹息:“我不犯人,人却犯我啊!”
宝庆郡主没看出来她有没有往心里去便转头看了看冯婴如,冯婴如点头道:“郡主,放心吧,阿婵会注意的。”
仙蓉郡君和陈景让人把院子都快翻了一遍了,也没查出来蛇从哪里来的,阆苑庭是皇家院子,许多人手不是他们的,幸亏也没人受伤,这件事便只能作罢了。
那日宴会结束后的七八日,申屠婵每日除了习武习琴,便闭门不出,外面也没有任何消息传进来,小满都快以为小姑娘没定性,这件事要过去了。
结果当天三老爷下朝回来就直接去了老夫人的和寿堂。
申屠婵正在和寿堂里陪着老夫人和方氏打牌,孔嬷嬷也凑了个人手。
三老爷这个时候来拜见老夫人,定然是因为一些朝堂之事。
老夫人便起身叫人把牌桌收了,正欲赶申屠婵走,申屠婵却道:“祖母,让我听一听吧,或许我有办法呢。”
三老爷申屠邺正想斥责她胡闹,但是申屠婵一本正经,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犹豫了一瞬,申屠婵直接道:“您遇到了一点麻烦吧?您觉得有人在害您。”
她只是平静的陈述,却把申屠邺听的一惊,申屠邺面上不动声色,嘴上却忍不住问道:“你是何处听来的?”
内室原本也没有外人,几个侍女刚才撤完牌桌就识相的出去了。
申屠婵给老夫人将茶盏放好,才严肃的说:“您先告诉我您遇到了什么事情吧,侄女前几日在阆苑庭宴会上遇见了几个人,所以猜得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