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山先是狂喜万分,看清来人后又变成满脸阴毒。
申屠婵蒙着湿哒哒的面巾从窗户里跳了进来。
她手里握着剑,眼中满含笑意的看着李向山,语气森冷:“李太尉,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申屠婵进来后那窗户迅速被火舌覆盖,屋里所有的人都成了困兽。
李向山瞬间明白屋里定是有密道,否则申屠婵不会蠢到自寻死路。
李向山以拳头为武器正要扑上来时,申屠婵飞身躲过,提剑穿透了那还在拉扯披帛的侍女。
那侍女被一剑封喉,鲜血溅了李静姝一头一脸。
李静姝跌坐在地上,她刚重重喘了两口气就被浓烟呛的两眼发红,又扶着地慢慢呼吸。
申屠婵苦心习武,为的就是今天。
她从未停止过杀戮,李向山不是她的对手,更别提申屠婵双剑在手。
申屠婵几乎是拼命一般挥剑而上,将李向山逼到了火中,她一剑刺中了李向山的胸膛,鲜血喷涌,李向山进退两难,申屠婵在他犹豫的瞬间一脚将她踹进了大火。
李向山狼狈不堪的跌在火中,瞬间惨叫惊天。
申屠婵在火光中冷冷望着他,她的眼睛里蕴含着滔天的恨意,像是要把目之所及的一切燃成灰烬:“李向山,下去向我父母赔罪吧。”
李向山在火中挣扎着要扑上来:“他们该死,权势纷争,天理!天理如此!”
申屠婵的剑刺在了他的咽喉上,一剑穿透,鲜血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一样喷涌淋漓。
火势太大,申屠婵手中的剑都变成了灼热的。
“记好了,到了地府报我申屠婵的名讳。”
好让我父母知道,是我给他们报了仇。
第130章
申屠婵没有管倒在地上的李静姝,她在火光中撬开了空地上的一块石板。
石板下是一层沙土,她一剑刺下,沙土下薄薄的板子断裂,沙土哗啦落了下去,是个密道。
申屠婵转头看向李静姝。
两人四目相对,李静姝对她笑了笑:“申屠婵,你赢了。”
她脖子上的淤痕骇人,双眼控制不住的流下泪来。
时间紧迫,申屠婵没有说什么,纵身跳入了暗道。
申屠婵在太安公主的寝殿更衣之后,外面的火还在烧。
原本热闹的宴会变成了灾难。
李向山父女被困在了火海里。
容贵妃听闻这个消息时,当场便昏厥了。
申屠婵刚到宴会上姜澜便急忙上前来拉住了她:“你没事吧?”
申屠婵摇了摇头,旁边的太安公主忙道:“听说是烟火突然炸裂,引燃了房屋?”
姜澜嗯了一声。
申屠婵却抬头看向了正要离开宴会的皇帝,护着他离开的太子轻微的看了一眼申屠婵。
宴席结束了,闹出了人命,只能到这里了。
申屠婵站在远处望着那陷入火海的殿宇。
李向山死了,她的仇报一半了。
她几乎无法抑制凝在唇边的微笑,她走了那么长的路,终于收到了一点成果。
姜澜在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申屠婵转身要走时,他才抬手去牵,惹得申屠婵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姜澜似乎是有些不高兴:“太子皇兄帮你的吧?”
申屠婵点了点头。
姜澜没再说话,申屠婵也不好再问,只得捏了捏他的手掌:“我没事。”
姜澜却没再说什么。
直到宫门口,姜澜才道:“云南那边出了点事,老王爷不太好了,母后让我过去看看。”
临近年关,老王爷不知道还能不能挺过去这个新年,朝中派皇子去探望,乃是情理之中。
申屠婵点了点头,微笑道:“好,你万事小心。”
姜澜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你做事太冒险了,我不在京都城时,你有麻烦就把燕王府玉牌给胡刀,燕王府的人会帮你做任何事。”
申屠婵点了点头,她心情极好,笑道:“我只做有把握的事情,别担心,云南遥远,你才要多小心。”
姜澜不知是不是这场大火的原因,还是因为许久见不到她了,总觉得心绪不宁。
李向山和李静姝的死传到宝庆郡主耳中时,宝庆郡主十分诧异:“死了?”
喜令点了点头。
宝庆郡主的神情充满了不可置信:“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一场火烧死了?”
这也太蹊跷了。
申屠婵含笑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她态度平稳,宝庆郡主反而觉得没什么令人惊讶的了。
申屠婵托腮看着侍女们在一旁烤板栗,宝庆郡主憋闷的慌,忍不住道:“我听冯婴如说,你劝她不要参加那晚的烟火晚宴。”
申屠婵才抬头看她,笑道:“郡主,咱们心知肚明。”
烟火之下有刺客,人仰马翻,若是冲撞了冯婴如才是得不偿失。
宝庆郡主才缓过神来,真的是她干的。
她抚了抚肚子转移话题:“仙蓉的婚事最近要定下了。”
申屠婵跟仙蓉郡君的关系并不亲密,闻言只是随口问道:“哦?是哪家?”
宝庆郡主叹了口气:“禹州佐领韩同的嫡长子。”
禹州佐领是一品的大员,这门亲事并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