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不仅身体上病了,心理上也一蹶不振,他昏沉的靠在墙上,想自刎却不甘心,想抓住申屠婵那个恶毒的女人,让她也染上这种病,但是魏王府层层严禁,他根本出不去这个小小的院子。
他正胡思乱想着,窗户纸上却隐隐约约映出了一个人影。
是个女子。
他第一反应就是申屠婵,这个女人胆子比天还大,他心中激怒,既然申屠婵自己送上门来,他今日非要与她同归于尽不可。
但是还没等他爬起来,便听见屋外那女子温声道:“四皇兄,你还好吗?”
竟然是他的六皇妹太安。
他一时惊疑不定,有些犹豫的站了起来。
太安还站在窗外,窗子上只浅浅的映出来她的一个侧脸。
他听见太安道:“我跟父皇说我不进室内,就过来看看你,求了父皇好久他才答应,你还好吧?你说一声,我好回去回禀了父皇。”
魏王快步扑到门上,想拉开门出去,却发现门锁了。
他不可置信的拽了拽,发现门外真的锁上了,不是用门闩,而是用铁锁。
他顿时有些失去理智:“为什么锁上门?太安!快把门打开,放我出去!”
他说着说着竟然病急乱投医:“是申屠婵害我,你去告诉父皇,雅霜是申屠婵的人,让他杀了那两个贱女人!”
说完疯狂去摇晃那门。
太安公主却扑哧笑了一声。
魏王的动作顿时僵住了,他顷刻间便明白了,“是你?你!你是和申屠婵一伙的?!”
太安公主的笑声从轻轻的笑几乎变成了狂笑,她一只手扶在窗户上道:“我的好皇兄,不然呢?你还指望我真的担心你来看你吗?”
魏王的拳头在窗户重重的捶了一拳:“为什么?申屠婵给你下了什么迷药,咱们可是亲兄妹!”
“亲兄妹吗?我母妃可没有生出过儿子,她好像怀过一个皇子,被容贵妃算计没了。”她顾左右而言他,仿佛就是过来找魏王闲聊的。
魏王状似疯癫,一边拍打窗户一边怒骂:“你个贱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太安公主望了望外面紧闭的院门:“皇兄还记得小时候骗我把风筝线缠在脖子上,还有又骗我吃枣核的事情吗?”
魏王终于反应了过来:“你就为了小时候的玩笑杀我?”
这可真是好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太安公主看着申屠婵推开院子的门进来,笑着道:“是呀,我也是在跟你开玩笑,你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你小时候对我做的事情,你自己一笑置之,你害申屠,想要毁了她的名声,让她进魏王府做侧妃,你觉得这是很小的事情,对了,你之前还让孙泓正去毁申屠,你看,你做那么多坏事,你都不自省,反而觉得我和申屠恶毒,这难道不是你应得的吗?”
窗户上的一个影子变成了两个。
魏王知道,这次真的是申屠婵,他反而镇定了,恨声道:“那又如何!那是你们该死!”
申屠婵的声音温柔干净,透过窗户传到了室内:“姜卓,人生在世,各凭本事,你为容贵妃效力要害我,我自卫反击,咱们谁也怨不得谁。”
魏王靠在窗户上哼笑一声:“申屠婵,你培养雅霜来害我,你那么讨厌我,却还要利用我的那种心思,你不觉得恶心吗?”
申屠婵的笑声透过窗扉:“殿下,你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吧?我再帮你确认一下,雅霜她,是花柳病,就是那种会让人溃烂而死的病,这病太丢脸了,尤其是皇室,不会再有人来看你了,陛下也会对你厌恶的不得了,甚至会对外说你身染恶疾,暴病而死,我只是无关痛痒的培养一下雅霜,就能毁了你,这么划算的买卖我为什么不做?”
魏王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申屠婵让他成为了皇室的污点,他若是尽快死了,甚至能让宫里的人松口气。
申屠婵却还在刺激他:“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能赢吗?”
太安公主看着她,她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让申屠婵能做到连自己也要利用。
“我没有你们那些无聊的自尊心,没有你们那些复杂的情感,什么爱爱恨恨的,也不愿意随便被情绪所左右,我左右不了外界,但是我必须,掌控我自己。”
她平淡的说完,又说了最后一句话:“你输了,所以,请你去死吧。”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太安公主也跟着出了院子。
窗子上的剪影不见了,魏王的拳手紧紧的砸在窗户上,一如那天在避暑山庄,申屠婵被下了药,以拳为锤,重重击打那窗户一般。
第110章
宝庆郡主原说申屠婵及笄礼她要回来参加。
如今及笄礼过了许久,她没回来算了,连信也没有回。
湖广遥远,她又怀着身孕,申屠婵十分担心她,派人去恭王府问了问世子妃。
世子妃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正打算派宝庆郡主的一个兄长去湖广看看。
申屠婵一样担忧,差遣了个小厮跟着,若是宝庆郡主无事,问个安就成了,若是有事就六百里加急写信回来。
皇室这几日出了丧事,魏王殿下病亡了。
皇帝痛失儿子,这几日朝堂的气氛都沉甸甸的。
长春宫里。
容贵妃的肚子还没有显怀,她小心的摸了摸腹部,对着坐在下手的李向山道:“魏王已经死了,谁知道那个叫雅霜的女子现在还活没活着,不必管她了,咱们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