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庆郡主几步上前重重抱住了她:“此生难得一知己。”
宝庆郡主和申屠婵携手走进宴客厅时她的几位皇兄都在,便是太子也带着严昕过来了。
申屠婵上去行礼时,严昕的态度并不似从前那么热切,申屠婵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
那时候,严昕或许以为她会成为燕王妃。
宁国公主也在席上,申屠婵刚要走过去见礼,便听见旁边一个华服女子道:“真是好本事,几位殿下就没有她不认识的!”
这话说的声音带着讽刺,申屠婵转头望去,是个对她来说不算很熟,但也不陌生的人,柳叶眉,一双瑞凤眼,丹唇微薄,是太尉府的千金,李静姝。
申屠婵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向宁国公主走去,行完礼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宝庆郡主喜欢她,将她的位置排到了自己边上,闻言道:“你不生气?”
申屠婵扶了扶头上的发钗道:“郡主,我与她有血仇,她便是此刻拿刀子要杀我,我也不觉得意外。”
宝庆郡主看她这样一本正经,笑道:“你倒是能替她想。”
“不,我们的血仇是互相的,我也这样想。”她淡淡的说。
宝庆郡主震惊中不自觉地抿了抿唇,她长在权力的中心,越是中心,越是有漩涡,她无权过问申屠婵的任何事情和决定。
她深深望了申屠婵一样:“那你使出本事来,一直一直赢下去。”
申屠婵轻轻举起酒杯敬了她一下:“借郡主吉言。”
话刚落音,李静姝便捏着酒杯走了过来,她冷冷看了申屠婵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笑着对宝庆郡主道:“恭贺郡主大喜。”
宝庆郡主没说话,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然后轻轻沾了沾唇。
李静姝毫不在意,反而笑着道:“郡主,我可不可以跟申屠小姐说几句话?”
宝庆郡主看着申屠婵一笑:“你们自便。”
申屠婵跟着李静姝走出宴客厅时,申屠丹林和姜澜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迈出台阶时,李静姝目视前方,声音冷淡的问道:“申屠小姐,你向来对自己这般自信吗?不怕我有天罗地网等着你?”
申屠婵也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外面繁花似锦的景色,笑道:“若是我死在你手上,只能说明我不过如此而已。”
李静姝冷哼一声:“你凭什么以为你会比我强,你害我娘,我要你死,你未必不会死在我手中。”
“静姝小姐,我可以向李氏报仇,你也可以找我报仇,我若输了,便是我命该绝此,绝无怨言。”
申屠婵转头笑吟吟的看着她。
李静姝重重的捏住了手里的帕子,她像是把刻骨的恨意投注到了申屠婵的身上,最后咬牙切齿的往前一步,直到肩膀抵住了申屠婵的肩膀才道:“你非死不可。”
第89章
申屠婵抬手将她推的后退两步,粲然一笑:“拭目以待。”
李静姝仿佛只是过来放几句狠话,说完便收敛了身上的刺,开始沉默不言。
申屠婵看着外面的景色,显然并不把她当回事,但是谁都没有退却,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绕花园走了一圈。
回了宴会厅,刚走进门,宁国公主便匆匆扑了上来道:“阿婵,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申屠婵抬眼望去,姜澜正看着他,她马上收回视线对宁国公主笑道:“我跟李小姐多说了几句,耽搁的时间久了。”
宁国公主转头看向李静姝,李静姝微笑着跟她对视:“是的,公主,我与申屠小姐十分投契。”
李静姝原本就生的妩媚,此时面带微笑看着宁国公主,眼睫纤长,神情带着点无辜。
宁国公主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只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静姝越过她们进了厅内,申屠婵看着她的背影,心往下沉了沉。
宴会结束,申屠婵是与冯婴如一起离开恭王府的。
马车上,冯婴如关切道:“李小姐如何?”
申屠婵摇了摇头,冯婴如马上皱起了眉头:“又是个郑萃萃之流?”
“不,我摇头的意思是,不好对付。”申屠婵的目光落在冯婴如面上:“她与我说话,仿佛恨之入骨的样子,但是却毫不失态,进了厅内,碰到宁国公主,马上就是另一番表情,哪怕知道宁国公主护我,也是一副心无城府,天然无辜之态。”
冯婴如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不止如此,李静姝经常出入宫闱,容贵妃十分喜欢她,之前还曾想将她许配给魏王,便是皇上也夸奖过她。”
李静姝是容贵妃的侄女,十一皇子尚幼,她是李贵妃用来拉拢权贵的利器,魏王没有母亲,又并不算受宠,申屠婵不仅好奇道:“为什么没成?”
冯婴如压低了声音:“她心悦太子。”
申屠婵有些诧异,李静姝身为容贵妃的侄女,却喜欢容贵妃的死对头,“那容贵妃也不可能由着她啊?”
“不仅容贵妃,太子也不要她,魏王更是因为此事拒绝了容贵妃,所以她十六岁了,还这么不尴不尬的。”
这其实一点也不像申屠婵了解到的李静姝,申屠婵忍不住道:“难不成真的是为情所困?”
冯婴如摇了摇头,这谁又说的清楚呢。
距离汉中的事情过去了一段时日了,最后钦差回报的便是汉中穷困,地方无举措,官官相护,民怨已久,李太尉这边也押送松懈,官兵吃酒赌钱,才导致官粮军粮被抢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