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润自觉已经升华了:“姥爷去村里买的,鸡是我杀的,毛是我烫了拔的,整套工作都是我做的,你中午等着喝鸡汤吧。”
早上赵四海抓了只鸡过来,说他也算入了武道,别的不行,以后跟他上山,能追上兔子逮只山鸡是必须的,所以今天从杀鸡开始练起来吧。
不愧是祖孙俩,行为方式都一样,赵四海也给他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杀鸡拔毛收拾内脏的教程,虽粗略了点,但重点都在。
那一刻,看着脚下的鸡,李重润忽然就认清了自己在这个家的真实地位。
姥爷对他的偏袒是随机的,外孙女才是人的真心头宝。
这不,冯莱莱一病,鸡也安排上了,常挂在嘴边的“男人不沾女人活计”的话再不提了,换成了“莱莱病了,你多体谅担待,咱们男人可不兴和女人多计较,家里女人好了,才是旺家之相。”
他认真想了下,这个家里,房子是姥爷的,吃的都是冯莱莱和姥爷提供的,当初的彩礼钱冯莱莱还都退给他了。
说好了家里开销都归他的,可工作给冯莱莱接班后,她就说了家里开销一人一半。
做饭家务还都是冯莱莱的。
他在这个家里完全是游手好闲的状态,供献值几乎是约等于无。
这样不平衡的付出,他和冯莱莱还是假结婚,冯莱莱哪天忍无可忍给他扫地出门,他也一点不冤。
发现自己竟成了最不屑的那种占便宜没够的人,李重润有点不能面对。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渣爹的劣根性在他这里也不少?
深刻自省后,他决定改变。
这个家里,他起码要顶起半边天。
于是手起刀落,他要从杀鸡开始转变。
根本不知李大佬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冯莱莱也察觉到了不同。
这会儿的李大佬很心平气和,说到杀鸡拔毛也不见怨念和委屈。
和昨天藏不住的烦躁已大不同。
虽不知原因何在,冯莱莱当然乐见:“呀,大佬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比的,一上手就解锁了这样的高难度。我到现在也不敢杀鸡呢。”
自己都能上班了,再什么也不沾手,就不好了,也不利于团结。
问了鸡汤已经熬了五十多分钟了,可汤里除了鸡啥也没有。
她就要拿葱姜蒜洗了切了,好给放到汤里。
却被李重润拦下,“姥爷不说了让你别碰凉,还是我来吧,你坐旁边指导下我,姥爷只写了扔锅里加水熬到鸡肉软烂了就行,还要放这些吗。”
“姥爷做饭都是简单粗暴版的,咱还是要有点追求的,鸡汤的配料必须不能少,不然有腥味儿。我都喝不进去,大佬你肯定更接受不了。记住啦,没有葱姜蒜的鸡汤绝对是没灵魂的。”冯莱莱见他是真心的,顺势坐到了旁边的小板凳上。
“嗯,我和姥爷做的都是失魂的饭。”李重润被她的说法逗笑。
配料切好放到汤里,李重润又从碗柜里拿出个一小碗,里面有几颗红枣和一小把枸杞子,“姥爷只说撒到汤里,也是现在放吗?”
冯莱莱点头,“冲洗一下放进去就行。”
所有工序都完成了,杂粮饼早上赵四海已经蒸了一大锅,能吃到晚上都有剩。
现在只等鸡汤熬好就可以吃饭了。
冯莱莱才想起八卦还没交流呢,“顾湘找到我哥,说要和他搞对象。你说她怎么想的?”
几回卧谈会下来,两人已经各种八卦皆可聊了。
原以为李大佬只会很高冷地嗯嗯着敷衍她,毕竟八卦什么太不合他的高贵范了。
而起初冯莱莱也只是想打发睡前的时间,连书都没得看,再不说点儿,孤男寡女一起大眼瞪小眼吗?
她也没想李重润给她回应,他只要做好倾听工具人就好了。
可事实却是,李大佬聊八卦,话虽不多,但总能给予精辟的点评,让本来想点到即止的冯莱莱常常聊得刹不住车。
比如这会儿他说:“不作不死吧。”
有些话,真的只能他们两个穿友才能说,冯莱莱都攒了一路了,“你是这样想的?那还好了,刚我跟我哥也说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可回头我又想自己是不是太凉薄冷血了。
顾湘肯定要参加七七年高考的,大概率是能考上的,他们现在结婚,我哥注定的悲剧收场。
还有顾湘现在的行为失常,也是咱们穿过来让她失去了爱人造成的。
我就有些犹豫,在想顾湘那边咱们是不是再劝劝,明明她有更好的选择,这样的做法太没意义了。而且她也根本伤不到我们,自己却不止折损八百。”
李重润嗤笑说:“天天有多少人失恋,更何况他们之前也没谈,就是咱们没来,这样的环境下,结局谁又说得准。
失恋都看不开,还要拿自己去报复,这样的人不必同情。”
冯莱莱本来也不是圣母挂的,让他一说,那点不过意也散了。 只感慨着:“冯满成说他绝不会后悔,希望吧。顾湘要能坚持不要孩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