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哇哦!
来头一样不小哦!
下一刻,她把头枕到手臂上,“呜呜”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暗喜,哦豁,魏家人要弄死的,是武安侯的儿子。
若他们得知齐子蛰真正身份,还敢下手吗?
到时武安侯不灭魏家满门?
等等,魏大郎攀上的是什么权贵?
若他也攀一位侯爷,或者一位王爷……
哪这事儿……
齐子蛰在郭靖安提到武安侯三个字时,脑子出现一些隐隐约约片断,只是连不起来。
他凝神一想,那些片断又散了,聚不起来。
神思不属间,听得郭靖安道:“巧云姑娘别哭了,真喜欢子蛰,就先跟到京城,之后再做打算。”
齐子蛰便也柔声道:“巧云,你且先跟我上京,我到时先在外间置一所宅子安置你,待我慢慢设法,得了时机,自然带你进府。”
郭靖安帮腔道:“巧云姑娘,石龙镇这儿虽好,到底不若京城繁华,你就当到京城见识见识也行。”
李丹青不答,继续呜咽。
齐子蛰抚她肩头道:“到了京城,不管发生何事,我总养着你就是。别的不能保证,衣食无忧这点,还是能保证的。”
李丹青止了哭声,抬起头道:“郭公子给我做个见证,到时他要是负我,你得帮我。”
郭靖安干笑一声道:“他要是负你,我帮你捶他。”
李丹青抹一下眼,站起来道:“我去看看酒菜整治好没有。”
待她一下楼,郭靖安一拍掌道:“三爷,巧云姑娘确实是尤物,但你带她回京,就不怕……”
齐子蛰道:“她身世有些来历,须得带回京。”
郭靖安身子俯前,“什么来历?”
齐子蛰伸手敲他的头,“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说着压低声音,“听闻,这回来石龙镇的,除了严江离,还有另四个得力的。”
郭靖安神色不安,也压了声音道:“不瞒你说,我适才在路上,就碰见朱峰了,他拦下我的马,大刺刺问话,一副审犯人的模样,叫人……”
齐子蛰马上知道,郭靖安嘴里的朱峰,是上一轮捉他和李丹青的朱老大。
他随口问道:“朱峰问什么了?”
郭靖安撇嘴,“问我来了这儿多久,可有见到别的京城贵公子。若有,不得隐瞒,赶紧告诉他。”
“不过一个走狗,狐假虎威,装得像那么一回事。”
这会儿,李丹青和洛兰看着人抬了食盒出厨房,走到前面,正欲上楼,却听一个声音喊道:“洛兰姑娘。”
声音极熟悉。
李丹青抬头一瞧,魂飞魄散。
来人,是朱老大。
她瞬间又安抚自己,不怕不怕,这一轮,朱老大还没见过她,不知道她和齐子蛰是一伙的。
得赶紧让齐子蛰知道,朱老大也来了倚云楼。
得赶紧跑路!
第20章
洛兰听得声音,见是朱峰,忙福身行礼,撒娇道:“朱爷好几天没来了,叫人记挂呢。”
朱峰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冷峻,身材劲挺,出手大方,极受楼里姑娘欢迎。
只可惜他每次过来,只喜欢从姑娘嘴里问些客人的隐私,并不留宿。
朱峰说着话,留意到洛兰身边有一位男装丽人,打量一眼,便问道:“这位是新来的姑娘?”
洛兰还没答,李丹青抢话道:“我是陪我家公子过来的。”
朱峰一听是良家侍婢,遂不再多看,另问洛兰道:“郭靖安是不是来了?他在哪儿?”
洛兰指指楼上道:“郭公子刚来一会,在我房中。”
朱峰一听,抬步就要上楼。
李丹青情急智生,双手拢嘴,朝楼上喊道:“尔言。”
她喊毕,转身就朝外跑。
朱峰愣了愣,问洛兰道:“她这是?”
洛兰也呆了呆,很是不解,“她家公子还在这儿,不知道她跑什么。”
齐子蛰正和郭靖安说话,突然听得楼下有声响,紧接是李丹青的声音喊他“尔言”。
上轮从郭靖安嘴里套出真名后,李丹青正常情况下,都是喊他子蛰,有时候喊齐公子,很少喊尔言了。
现下高声喊尔言,只有一种情况,敌人来了。
早间,他重创了魏二郎和杨飞羽,这两人当下应该爬不起来,没法来追他。
会出现在这儿,且李丹青认识的,不是严江离,就是朱峰。
朱峰的可能性比较大。
齐子蛰念头只一转,瞬间站起,伸手执剑,蹿至窗子,一跃出窗。
他一落地,不见李丹青人影,当即奔向门外方向。
还没到大门,就见李丹青正喘着气狂跑。
他奔过李丹青身边,把剑交到左手,右手臂一展,已是拦腰抄起李丹青。
挟在腋下,继续飞奔。
奔出大门外,外间桩子上栓着两匹马。
一匹白色的,一匹黑色的。
上一轮,齐子蛰见过郭靖安骑的马,是白色马。
另一匹黑色的马,自然是朱峰的。
齐子蛰左手挥剑斩断黑色马的马绳,右手把李丹青抱放到马上。
然后,一跃上马,把李丹青环在手臂内,拍马狂奔。
听到动静的朱峰蹿上楼梯口,正好看见窗台上一角衣袂,一闪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