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天歌的耳朵被他的气息勾得极痒,她本能地往旁边躲了躲,却正好朝他露出一截雪白颈项,那里有枚暧昧的牙印,来自他小小的惩罚。既然她慷慨奉上,慕择便不客气地低头吮住她颈间牙印,酥麻的感觉令虞天歌忍不住轻轻一颤。
她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一件对她很不利的蠢事,色字头上的那把刀此刻就悬在她头顶,分分钟就要将她就地正法,虞天歌催促自己赶紧想出一个补救的办法,想了半天终于让她想出一个——
“你长得跟我某一任前男友真的很像。”虞天歌慢悠悠地杀人不见血道,“刚才还以为跟他在接吻呢。”
果然,她扔下这句极具杀伤力的话后,慕择亲吻她脖颈的动作立马就停住了。
虞天歌其实也不算骗他,他确实跟她的某一任前男友长得有几分神似,只不过她现在已经想不起来慕择究竟是像她的哪位前男友了。反正她对那个想不起来的前男友估计也是见色起意,对慕择同样还是见色起意,虽然她对慕择的喜爱程度确实要比她以往谈过的任何一个前男友都要高,可也仅仅只是喜爱而已。
说到底,慕择在她心里的份量根本就没几斤几两,她就是纯纯一好色之徒,当初只想跟他谈个恋爱,没打算多认真,也不准备多长久。现在只想从慕家这个漩涡中全身而退,根本没必要为了一个“不是必须要得到的人”就冒险得罪慕华铭。
反正男人有的是,这个不行就下一个。
虞天歌继续给他下猛料道:“不过他吻技比你要好一点。你刚牙齿都刮到我舌头了,他从来不会。”
她感觉到扣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收紧了,下一秒就听到了预料之中的隐忍又暴怒的声音:“虞天歌,惹恼我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虞天歌满意地舔了舔嘴唇:“怎么,吻技差还不让人说啊?”
趁着他分神恼怒的孔隙,虞天歌转身一鼓作气地就将他推开半米远,她再次打开自家的大门,进屋前非常渣女作风地对慕择说:“机会只有三次,你已经用完了。三次你都吻得不怎么样,以后不会有第四次了。”
在她准备关门前,慕择上前一把握住门沿,硬生生撑开一条宽缝,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他目光锐利逼人:“吻技不好,你还回回拼命把舌头往我嘴里送?”
虞天歌谎话张口就来:“刚不是说了嘛,我还以为跟我前男友在接吻呢。”
慕择那双眼睛跟要吃人似的:“你再说一遍。你刚才以为自己跟谁在接吻?”
虞天歌被他吓人的眼神给唬住了,不敢再造次,清了清嗓子说:“你回去吧,老在我门口耗着干啥啊,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慕择恶狠狠地盯着她,虞天歌心虚地想要把门关上,可被他手撑着,门根本就关不上。
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最终慕择败下阵来。
他慢慢将手从门沿上放了下来,表情里有了一丝微微的颓败:“你是因为那个前男友,才追的我?”
虞天歌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从慕择的脸上看到这样灰败的神情,意外之余,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了,说:“那也不至于。追你单纯是因为你帅。”
慕择的眼里这才多了一点光亮:“那中途为什么又突然不追了?”
虞天歌信口胡诌道:“因为看久了,觉得你也没那么帅了。”
慕择愣了下,似乎是觉得这个回答实在荒谬,他用一种明显不信的语气问道:“就因为这个?”
虞天歌说:“这个还不够吗?”
慕择没说话,足足沉默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虞天歌,你的喜欢就这么廉价?”
虞天歌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不算错,就说:“要不然怎么我那一筐前男友加一起都不值钱呢。你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慕择的眉眼渐渐冰冷下去,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冷淡目光紧紧盯着她,看得虞天歌心脏猛地一缩,真怕他下一秒就会冲进来弄死她,可他没有,他甚至没表现出任何要发怒的征兆,而是沉默地慢慢地关上了门,将自己和虞天歌隔断在了两个空间。
门里门外,她松了一口气,觉得眼前的难关算是平安度过去了;他并未多留,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第40章
转眼就是慕择十九岁生日, 虞晚晴想去去不了,没有入场资格。虞天歌倒是得了慕择的口头邀请,就是根本不想去。
她觉得现在挺轻松的, 没了慕择这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她的人生安全和财产安全都得到了充分的保障。
至于那根断掉的钻石项链......虞天歌虽然肉疼,但毕竟项链是她弄断的, 该负的责任还是要负, 她想了想,给陈殊望打了通电话。
两人约在第一次见面的茶馆, 虞天歌特地随身带上断成两截的项链,以示她不是想夺人所爱,项链是真的断了。
陈殊望看着那根可怜巴巴躺在茶桌上的钻石项链, 倒没说什么, 就是不肯收下虞天歌的赔偿,表示这根项链现在已经不是他的所有物。虞天歌只好问他:“那我这钱应该赔给谁?赔给店里吗?”
陈殊望端起茶盏浅尝了口,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八风不动的浅笑,让人联想起笑面虎:“该赔给谁, 虞小姐心里应该很清楚, 何必明知故问呢?”
虞天歌脸上是跟陈殊望同款的密不透风的职业假笑:“陈总这话倒让我糊涂了, 我要是心里清楚,又干嘛多此一举专程跑这一趟?”